二则是你们这批弟子不同,乃是秉持气运而生,将你们献给玄教,也算是我等庐山五宗的投名状,足以证明一片忠心。”
方束听见前面的话,还算沉得住气,但是听见了“献给玄教”、“投名状”等词汇,还是忍不住地眼皮跳动,紧盯向对方。
鹿车地仙则是依旧一脸的坦然,任由方束打量。
对方口中继续说:
“这投降的三条去路,便是你们这批筑基种子的三条去路。
其中上等者,经受玄教的筛选,远赴玄教西方坛,得授筑基妙法,或是能就此鱼跃龙门,成为玄教弟子。
中等者,则是安守庐山,帮助那玄教来人打理这方地界,成为彼辈扶起的第一批筑基地仙,充任爪牙,想来应能踩在我们这批老地仙的头上,博个富贵,或许也能有丹成之机。
至于下等者,就是弃家而走,主动避让,趁着浮荡山还没打过来的时间,早早的离去,在外流浪,寻一势力庇佑。”
方束默然,算是更加明白了庐山五宗的为难之处。
一时间,小庙内安静。
鹿车地仙在讲完后,也没有再过多的言语,任由方束慢慢的消化。
只几个呼吸。
方束就拱手出声:
“那么敢问鹿师,学生适合哪种降法?”
鹿车地仙笑问:“你说你适合哪种?”
方束并未再作思量,直接就道:
“第三种。”
听见这回答,鹿车地仙点头,并口中慨叹:“没错,在外而安,在内而亡。此乃古语也。”
对方还复说:
“且你和其他的弟子可不同,其他人只是有那么一点可能,或能道脉筑基,但时辰未到,谁也不晓得。而你,却是已经道脉筑基,炼就了小神通。
除去离去之外,前两者对你而言,只怕都不是活路,而是自寻死路。”
这话让方束点了点头,他心间也是如此着想的。
言语间,鹿车地仙也是带着可惜意味的吐声:
“哎,假使早就知晓你能筑就道脉,鹿某几人说什么也会阻止你。
如此等你入了玄教,再在玄教当中筑基,那时哪怕你并非是土生土长的玄教中人,应是也大有机会位列玄教门庭,一飞冲天。
可惜、可惜了。”
方束听见这等假设,却是没有丝毫动容。
他摇了摇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便是那般,焉知对学生而言真就是一件好事?”
鹿车地仙怅然,点了点头:“福兮祸伏,倒也的确如此。”
随即对方收敛思绪,又开口:
“方束,你既然知晓了这些内情,那便也该知道,眼下的五脏庙及整个庐山五宗都是尚无能力遮蔽于你,只能靠你自己韬光养晦,藏拙保身。
直到你拜师金丹真仙,真正入其门庭了,才可以显露一二。”
言语间,鹿车地仙从袖袍中取出一方淡金色的帖子,小心地捧在手中,递给方束。
“此帖乃是一位丹成真仙的名帖,对方和我五脏庙有旧。
现今宗主不知所踪,我等却是在庙内发现了这么一方名帖,想来八九成便是宗主未雨绸缪所留。只是我等不肖子孙,竟然连宗主面容都已模糊……”
鹿车地仙细细交代着:
“原本这帖子,应当是由不愿留在山中的人等拿着,方便领着大家伙前往瀚海仙城,去投靠那位丹成真仙,得其收留或庇佑。
但现在既然你已是道脉筑基,理应由你拿着。与其寄人篱下,不若助你拜师一番。”
嗡!
淡金色的帖子颤动,当即就浮动到了方束的面前,其上用着奇异的气息缠绕,明明是纸质,却沉过金铁。
他讶然地托着这帖子。
不等他说话,鹿车地仙便又催促:“收好,勿要被旁人看见了,省得反而闹出了不快之事。
若是觉得受之有愧,等你拜入了那位真仙的门庭,日后再帮忙安置大家伙便是。”
“是,学生晓得!”
方束也就不再矫情,直接将这张名帖收入了囊中。
确如鹿车地仙所言,只一张名帖,与其既拖家带口的求庇佑,又助他拜师的,还不如先交给他,增加些许拜师成功的可能。
见方束收下了名帖,鹿车地仙的面上欣然。
对方沉吟一番,又从腰间取下了一方令牌,一并的将之交给方束。
这令牌的形制和方束的腰牌相似,但上面并无文字,仅篆刻着一颗鹿首,色呈五彩。
“这是鹿某的腰牌,可以让你一观庙内所有的藏书。本庙的各般场所,你也是出入无忌,你收下罢,倒也不用还了,也算留个念想。”
鹿车地仙交代着:
“此外,我知晓你是个悟性聪颖之辈,但切记,庙内经堂内的诸多典籍,可看慎用,特别是关乎筑基境界的功法,切忌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