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方束一时冲动,他连忙就左右瞥看了几眼,并出声劝谏:
“切莫动怒、切莫动怒。”
金多宝拉着方束,走到了更加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处,苦心宽慰:
“地仙们的内斗,你我弟子又能怎样。更何况,如今庙内暂时按下了你我的筑基之事,还请方兄按捺着些,等到以后筑基了,自然能够讨回公道。
否则,你我再有潜力,一旦身死,也是白搭。
如今之际,方兄且闭守洞府,若有麻烦,千万记得来我金家做客,保管那些找麻烦的不敢进来。至于蛊堂那些想要找方兄求告的人等,方兄还是一概都不见,免得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其人还摇头叹息:
“须知那龙姑的大弟子,眼下蛊堂的首席继承人,便对这些腌臜事避而远之,不闻不问的,明智狡猾的紧。
方兄你虽然也是龙姑仙家的弟子,但次序还落后于她呢,不必动怒、不必动怒。”
听见这话,方束眼神却更是冷淡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深呼吸数下,朝着金多宝拱手:“多谢金兄提点。
这等事情,的确唯有筑基仙家方才有资格解决。”
“然也。”见方束还算理智,金多宝点头,顿时放心了几分。
随即,这人又和方束闲谈一番,并约了方束,若有闲暇,记得多来多宝堂找他,反正大家伙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干。
两人这才作别。
目送着金多宝离去,方束站在原地,却是缓缓眯起了眼睛。
“唯有筑基仙家才有资格。”他口中低声自语,心间随即就冷笑一声。
话说他方某人现如今,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仙家么?且还并非是庙内这群坐地筑基的家伙们,所能媲美的道基。
这群家伙,可真是招惹对人了!
方束心间思量:“如此说来,龙师坐化的消息,应是已经在庙内被证实,所以才会有其余的筑基仙家,敢将手伸过来,着手瓜分蛊堂的一应财货。”
这等事情,他方束身为蛊堂弟子,且龙姑仙家毕竟和他有着师徒之情,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尔等宵小之辈得逞。
毕竟蛊堂内的种种,可都是他的师兄弟、师姐妹,也都该有他的一份家当!
此外,方束心间也庆幸。
得亏他冒险外出一趟,抢先筑基了一番。否则的话,如今遇见这等憋屈之事,还真就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的先明哲保身。
当即的,方束目光闪烁。
他改变了先回洞府歇息一番的念头,而是朝着房鹿师姐的精舍所在,飞奔而去。
结果当他奔至精舍门前时,却是并未寻见房鹿。
既然这般,他就在庙内稍加打听,确认了蛊堂的一些传闻,直奔蛊堂所在。
呼呼!
当方束轻车熟路的抵达蛊堂山谷时,却是发现整个山谷的防护阵法,都已经是升腾而起,化作为了一道屏障。
如此景象,让他心间先是一松,以为是蛊堂内的弟子杂役们,为了防止被人侵吞,所以主动的驱使了阵法,隔绝内外。
结果等他走到了近处,却是发现情况并非如此。
恰恰相反,正有不熟的面孔们,杵在山谷入口,封锁了山谷道路。
且时不时就有人员,从山谷当中走出,个个手里面搬运着东西,腰间的储物袋也是满满当当的。
“都悠着点,这里面的可都是阴邪玩意儿,一旦放出来了,当心钻入大家伙的身子里。”
有话声在这些弟子们当中接连响起:
“呸!这群玩蛇弄虫的玩意儿,整天就搞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晦气的很。”
“若非这些东西正好能用来喂养灵宠,老子当真还不稀罕来这边搜刮呢。”
方束的目光扫视,立刻就辨认出了这伙人,究竟是从哪一方堂口过来的。
彼辈都是兽堂中的人等,所擅长的是驭使妖兽,培育宠兽等等。
和蛊堂相比,兽堂除去豢养驭使的活物种类不同之外,堂内的其他方面,倒是和蛊堂颇有相似之处。
且正如那些搬运的弟子所言。
蛊堂仙家们所培育的蛊虫,对于某些妖兽灵宠而言,特别是禽鸟类,往往就是一种大补之物,能拔擢妖兽的成长速度,乃至于辅助破境。
如此一来,方束倒也能够理解,为何偏偏是兽堂中人,急不可耐的前来吃他们蛊堂的绝户!
环顾着偌大的蛊堂山谷,方束一并也明白。
山谷内的阵法之所以皆数被唤起,应当就是防止蛊堂的弟子们乱窜,私下瓜分、乃至破罐子破摔,放跑了蛊堂内的诸多蛊虫。
有阵法围困,蛊中的所有弟子、蛊虫,都将是瓮中捉鳖,跑不脱一只。
只是这等大张旗鼓的侵占之事,竟然能在一方仙宗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