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庐山五宗都不过都是丹成宗主。而那瀚海仙城乃有神仙在上,两者的确是没有可比性。”方束心间思量着。
他还想到了眼下的庐山五宗,个个都是再无丹成真仙庇佑。
指不定,他真的有朝一日,得如武通师兄一般,离山远遁。
“正好,除去武通师兄外,不知白央央道友,是否还在瀚海仙城内逗留……”
方束尚记得,兔妖白央央虽然最终的目的是要送那龙兔远赴西海,越过龙门,但是这等事情,并非是仓促就可以为之的,需得多多积蓄底蕴才行。
且瀚海仙城乃是一座神仙之城,城中必有龙类仙家居住。
对方两兔多半会先在瀚海仙城内落脚一番,找上门去,指不定已经在瀚海仙城中厮混数年了。
心间思绪翻滚,方束毫不推辞,他一把就收下了帛书,朝着独馆主稽首:
“多谢师父关心。
若有机会,方束定会前去拜见武通师兄,修好叙旧。”
“甚好、甚好。”独馆主含笑点头。
随即,她面露迟疑之色,似乎有什么想要问的,但是又不知该不该问。
察觉到了这点,方束再三请示,独馆主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束儿你是仙宗之人,听闻前些时日,五宗发生了什么秘境试炼,不知……你可有遇上玉儿,她的情况可还好?”
老人家面上的担忧明显。
一听是这话,方束当即点头,谈笑:
“自是遇见过,且玉儿师姐她机警过人,早就已经是安然无恙的退出秘境,还赚了不少好处。
指不定啊,咱独蛊馆还能再出个筑基仙家,乃至两个也说不定。”
听见方束这话,独馆主的面色却并未松懈,反而是眉头紧皱,眯眼道:
“再出两尊?你这小子莫要以为老身老糊涂了。玉儿和离离究竟何底色,老身也不是不清楚。
休说大话!便是事情不妙,也不必瞒着老身。”
老人家定睛望着方束,其面色肃然,眼里慌意反而更甚。
方束见状,面上哑然失笑。
他只得简要的,将自己在秘境内碰上两女,且伙同两女联手采药、杀敌的事情,说道了一番。
其中关于打杀那沈音的事情,他隐去了,免得独馆主知晓了,更生担忧。
此外,他还正色地交代:
“此事万不可外露。弟子与那皮肉庵中的地仙结过仇,若是让皮肉庵知晓了玉儿师姐她们,曾经在秘境内与我联手,只怕是会有大麻烦。”
独馆主听见这话,终于是面色松懈,口中喃喃:“原来是这般。”
她吐气道:
“看来这两个丫头的运道不错,能在那秘境中碰上你,托了你的福气。
你且放心,老身便是死,也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方束的眉头微挑,只得苦笑着又交代:“倒是没有这般必要,若是被人主动找上门来,不落口实便是。”
须知独玉儿、肖离离两女,也是出身独蛊馆,几人间的渊源,旁人仔细打听便能知晓。
只是不能将秘境之事摆在明面上,免得给了那玉面地仙做文章的借口。
“好了好了,老身晓得了,你这小子,快些去忙!”
独馆主连连摆手,溜达着便要离去,俨然是不想再耽搁方束。
“是,师父。”
方束也就拱手:“弟子告退。”
随即,他转身而走,在馆中的后厨寻见了自家二舅。
二舅余勒此刻手上是提着大包小包,鸡鸭鱼肉、火腿鹿茸种种,全都是腊货,香气扑鼻。
按二舅说的,他近些年是掌握了一门腊制手艺,如今也算是个手艺仙家了,这些都是他攒下来的上等腊货,壮阳又养生!
方束并未客气,利索的就将这些沉甸甸的腊货,都收入了囊中。
随即,他又交代着二舅,让二舅勿要吝惜他带回来的养生丹药,一并也劝劝独师,这些丹药本就是给两人服用。
此外,方束沉吟几番,将自己在庙内为两人所攒下的两颗功德,也透露给了二舅,让二舅事后转述给独馆主,且此事切记不可对外宣扬。
“这功德一物,看来是个稀罕物?”二舅不明所以,出声问道。
方束点头:“嗯……不算稀罕,但关键是容易惹是生非。
日后我自会传信而来,具体言明如何使用。今日先说上一声,是免得舅舅和师父到时候收到了信件,以为是收到诈信了。”
二舅半懂不懂,但也是正色的点点头:“晓得!”
此事交代完毕。
方束再不停留,他长拜后,身子一晃,便消失在了独蛊馆中。
馆内后厨,人去屋空。
二舅余勒望着空荡荡的后厨,忍不住的擦了擦眼睛,并踱步出门,走了好几步,在院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