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吐出文字后,剩下的书册典籍,便失去了对方束的吸引力。
他随意用神识一瞥,就发现这些书册典籍全都是变成了空白,哪怕是一些金书铁册、石碑铭文,其表面也都是被抚平,光板板的,再无一颗文字存在。
“这、还算是法术么?”方束不由得瞪大双眼,颇觉惊奇。
接下来。
因为他所收纳的藏书颇多,再加上还得过尔家老祖、龙姑仙家的藏书,足足喂养了一整日,才将所有的藏书典籍喂完。
有这多的书册文字,层次丰富,筑基级别的书册也不少,想来用作炼蛊已然是足够了。
但是莫名的,方束还是感觉心间空落落的,像是还欠缺了最为重要的一物。
他紧盯着手中的糜烂血肉,终于是回过神来,面上哂笑:
“倒是差点把你给忘了。”
只见他忽然伸手,将一根手指探入了自家额头的空洞当中。
随即,丝丝缕缕的金光,从他的脑内涌出,好似又冒出了一株灵根似的。
方束将这些金光全部揪出后,其便在他的手中显露成形,是一张符箓状。
此番炼蛊所欠缺的最后一物,正是他脑中的道箓!
方束打量着道箓,目中异色连连。
刚刚他还感觉,若是炼成书虫,则书虫的效果会和道箓有所重合。
现在看来,或许就是因为他体内有着道箓存在,身上才会出现要以书炼蛊的契机。
毕竟虫草灵根在他的体内,可是早早就和道箓有所勾连,并被道箓所管辖控制。
方束在拔出前者时,还得先断开两者间的联系。
果然。
道箓一现身,落入他的手心中,他体内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蠢动之色。
方束此刻灵台清明,如受了天启一般,更是彻底明了自家的道脉究竟该如何筑成。
只见他面带微笑,两手拈花。
自他的左右两手中,分别有金丝、文字浮现,环绕周身,缔结成了蚕茧似的。
此蚕茧半透明,并且像是人的心脏一般,一呼一吸的跳动着,骤然就将四下所有的灵气,全都泵入了虫茧当中。
本是灵机满满的洞室,顷刻一空,点滴灵气都不存。
若是有人在此,还会发现因为灵气全都堆积在虫茧内,犹如膏状,方束眼下就好似变成了一只被凝固了在松脂琥珀中的虫豸。
又或者更加形象的说,他变成了一方卵壳内尚待孵化的胚胎。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
方束丝毫没有要从这方卵壳内孵化而出的迹象。
恰恰相反,他的身子正在缓缓的融化,先是从全须全尾的模样,褪去了头发、剥去了皮肉,露出筋肉,继而体表的血肉消弭,依次露出了筋络血管、五脏六腑。
等到体内的血肉也是融化,他便只剩下了一副白骨架子。
但即便如此,方束肉身的融化依旧是没有停止,他好似中了化骨毒散似的,骨骼也是当场化作为了脓水。
甚至连他的魂魄,也是从人形的状态被打散掉,化作为了一道模糊的人形,氤氲在卵壳内。
若非卵壳上尚有浓郁的生机在,他这情形比走火入魔都要可怕,颇似当场坐化,且还是那种尸骨无存的坐化。
好在方束对于自己眼下的状态,心知肚明,且知道自己这是遇见好事了!
此乃他借着突破筑基的机会,肉身似虫类结茧羽化一般,被打散成一团糜烂血肉,即将重塑。
如此过程,在血母真经中就有所记载。
甚至方束还怀疑,他之所以能得此机缘,八九成就和参悟过血母真经,且采补过尔代媛有关。
是过往所有的修行、所有的积累,融合一块,才让他现在这等脱胎换骨的机缘。
咚咚咚!
五色土坛上的卵壳,继续震动。
只三日,在卵壳的中央,方束肉身融化后的那团模糊人形,已经是开始了缓缓凝结。
先是白骨融成的脓水,其在卵壳内重新凝结,生出了骨头架子,后是脑仁,再后是五脏六腑,逐一成型,化作血肉堆砌在骨骼中,再是筋肉、皮膜种种。
这等重凝较为缓慢,耗费了七日左右。
等到方束的身子再次出现在卵壳当中时,他的模样长相和从前相当,但是面部的些许瑕疵,身上过往成长或修炼中所留下的一些伤痕、黑痣种种,全都是消失不见。
就连他的头发,重新长回来后,色胜黑墨,也比先前柔韧了许多。
其唯一的缺陷。
是方束的肉身在融化、重凝中,或许是因为弃掉了些许血肉的缘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