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了然。
陆恒也笑了,笑容平静,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他提起手中的食盒,晃了晃。
狱卒得到示意,上前打开了牢门上的铁锁。
陆恒弯腰走了进去,将食盒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上,打开盒盖,取出几样尚温的小菜,又拿出两个酒杯和一壶明显是上等货色的佳酿。
“周大人,新年伊始,条件简陋,委屈了。”
陆恒自顾自地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周崇易面前。
周崇易看着桌上那抹难得的油荤和那杯清澈的酒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并未客气,端起酒杯,与陆恒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寒意,也似乎冲开了某些无形的隔阂。
放下酒杯,周崇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恨不得将胸中积郁许久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周崇易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恒,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陆判官,当日红枫林,你我之言,可还作数?”
陆恒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咀嚼着,闻言,动作未有丝毫停顿,只是抬眼迎上周崇易的目光,嘴角噙着一丝笃定的笑意:“自然记得,字字句句,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