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张清辞端坐主位,一身素净的暗色衣裙,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剪水双眸却奕奕有神,再无之前的半分迷茫与哀戚。
夏蝉抱剑立于其身侧,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张检快步走入,将陆恒的要求低声禀报。
夏蝉闻言,柳眉倒竖:“小姐!那黄福、小桃皆是背主之徒,沈通更是他安插的耳目,岂能轻易放走?正好一并处置了。”
张清辞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优雅而缓慢。
她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张检:“张叔,你觉得呢?”
张检躬身道:“大小姐,陆恒此时愿意主动退走,已是最好结果,若因这几个小人物再起冲突,耽误了重整家业和运送军粮的大事,恐怕李相公和赵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老奴以为,不如顺水推舟,将人给他,连同卖身契一并送去,以示我张家与他,人财两清,再无瓜葛,至于以后的账…”
张检顿了顿,声音压低,“来日方长。”
张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张叔所言极是!眼下稳住张家,恢复运转,筹措北方物资是第一要务,与陆恒的恩怨,暂且记下。去吧,按他说的做,将三人的卖身契找出来,一并交给他。”
“大小姐英明。”张检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恭敬应声,快步退了出去。
夏蝉还有些不忿,张清辞却已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