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的砖,一块接着一块,把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清晨,瓦剌人的主力果然扑向西土城。也先以为这里是软肋,却不知早已布好了陷阱。马二楞站在矮墙后,看着瓦剌骑兵冲过来,在陡坡上摔得人仰马翻,掉进陷阱里的发出惨叫,被佛郎机炮轰中的炸成碎片。
“放箭!”马二楞吼得嗓子都哑了,身边的民夫们也跟着呐喊,把手里的箭射出去,哪怕有的连弓都拉不满。
激战到午后,瓦剌人终于溃败了。也先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城楼上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明龙旗,咬着牙下令撤退。宣德帝被他们裹挟着往回走,路过护城河时,他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看见德胜门的箭楼上,于谦正站在那里,脊梁挺得像杆枪。
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马二楞瘫坐在地上,看见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结了冰的护城河上,亮得晃眼。他摸出怀里的兔干,咬了一口,硬得硌牙,却嚼出了点甜味——那是石亨塞给他时,特意抹的蜂蜜。
于谦走过来,把一块金锭放在他手里:“这是赏你的。”马二楞却把金锭推回去,指着远处正在修补城墙的民夫:“给他们吧,俺不要钱,俺就想等仗打完了,回山里打猎,再给石将军捎只肥熊。”
于谦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风从城墙吹过,带着硝烟的味道,却也带着点松快——就像一场大雪过后,阳光终于落下来,把那些冻硬的土地,一点点焐得发软。
马二楞知道,京城的仗还没完全打完,但他们已经赢了最关键的一仗。就像他小时候在山里遇着熊,只要敢举起猎刀,再凶的熊也得退一步。这天下的事,大抵都是一个理:你硬气了,日子就软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