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物处得赶紧弄起来,让文书在帐外挂块木牌,丢了啥、捡了啥,都记上。”
正说着,有个流民兵忽然指着校场边的草坡喊:“看!野狗!”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叼着块破布跑,布上还沾着点馒头渣。老兵们刚要抄家伙,被沈砚秋拦住:“别追了。”他对伙夫老张说,“往后灶上多留些米汤,倒在坡下的石槽里。”
“给它们吃?”老张瞪圆了眼。
“总比让它们偷东西强,”沈砚秋望着那群跑得飞快的狗,“饿极了的东西,给点吃食,说不定能看个家。”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暖,流民兵们跟着老兵学劈柴挑水,帐篷区的笑声比往常多了几倍。小石头穿着新靴子,跟着学绑甲胄的带子,手指笨笨的总系不好,有个老兵走过来,三两下就帮他系成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砚秋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攒动的人头,忽然觉得这西营的土都比别处暖些。风卷着旗帜猎猎作响,上面的“西营”二字在光里闪着,像在说——这里的人,不管来自哪,往后都得拧成一股绳,才能扛得住硬仗,守得住家国。
远处的号角又吹了,这次不是集合,是换岗的信号,悠长的调子裹着暖意,在山谷里漫了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