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这生不如死的折磨,解脱自己被碾碎的人生。
江锦辞不评价,也无法评价。
他见过太多苦难,这样极致的绝望与挣扎,被命运磋磨到连活着,都成了一种煎熬.....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出奇。
只是如今,他来了。
事情,便该不一样了。
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所以他得唤醒江莹莹心底的母性,唤醒她活下去的念头;至少,要让她今夜能安心睡上一觉,而不是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一时想不开,再次向他如今这稚嫩的脖颈伸手。
江锦辞把自己的脸,轻轻贴上江莹莹满是泪痕的脸颊,带着婴儿特有的温热,蹭了蹭。
江莹莹彻底怔住了,身体的颤抖瞬间停滞,连抽噎都忘了。
片刻后,她缓缓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江锦辞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感受着怀里这小小的、真实的温度,没有再哭,也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江锦辞便扛不住婴孩体质的孱弱。
呼吸渐渐均匀,沉沉地睡了过去,眉头也舒展开来。
江莹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他重新放回那硌人的木床上。
坐在床边,望着窗外。
石坳村的夜,还是黑得彻底,像被墨汁泡透了一样。
浓得化不开,望不到边,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忽的,一阵风从山外吹了进来。
穿过低矮破旧的砖瓦房,透过敞开的窗,钻入这间满是霉味的小屋。
轻轻拂过她散乱的长发,也拂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天边,那片压了许久的厚厚的乌云。
也被这一阵风缓缓吹散,露出了里面莹白色的月亮。
月光倾泻而下,撒在了石坳村千篇一律的屋顶上,也落在江锦辞熟睡的脸上,同时也照进了江莹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