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出生在东国九十年代末,地处东国山省深山腹地,石坳村。
这里群山环绕,峰峦叠嶂,沟壑纵横,唯一的出路是一条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窄得只能容一驴车通行,要到水泥公路至少得走三十公里路程。
这里没有电话、没有教育、没有学校,甚至连识文断字的人都找不出几个。
这是个彻底隔绝了山外一切,被时代遗忘的角落的原始山村。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住着低矮的砖瓦房,牧牛放羊,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牲畜粪便与泥土混合的腥臊味。
村里的孩子从记事起,就跟着大人上山砍柴、下地干活,田里放牛,要么就蹲在村口的土坡上,学着大人们说粗鄙的脏话,模仿着大人们的行为举止。
眼里没有半分孩童的纯粹,只有被环境浸染的野性,他们不知道山外有城市,不知道读书能改变命运,只以为这辈子就该守着这片贫瘠的土地,重复父辈的日子。
村民们大多目不识丁,思想闭塞到了极点,买卖妇女孩童在这里不是隐秘的罪恶,而是人人默认、甚至习以为常的 传统。
村里的光棍多,家底贫瘠,没人愿意嫁进来,村里有个脑子好的,跑出去混,搭上了人贩子的线,跟着做起了买卖妇女的勾当,不仅会将村里的女孩卖出去,更会将外面的女孩拐骗进来。
在这里,只需要花上几头牛几头羊,就能把一个活生生的姑娘买回家,给自己传宗接代同时也是个泄欲的工具以及免费的劳动力。
而原主的母亲江莹莹,也就是那个方才想掐死他、又终究狠不下心的女人,正是一年半前被人贩子拐来的。
她本是城里一所正经大学的在校生,被拐时正值暑假,她家里条件不算宽裕,下面还有俩个弟弟上高中,按照他们的成绩以后上大学也是板上钉钉的。
而江莹莹作为一个女生花费家里的钱上大学时那些个邻居就指着她爸妈笑话他们家里拎不清,本来就没几个钱不花在男孩子身上反而供女孩子上大学。
想着多给家里存点钱,也是为了凑齐下学期的学费,也为了给父母减轻点负担,她没敢闲着,一心想趁着暑假找份短期工赚点钱。
跑到人力市场去找暑假工去了,而招工的中年女人说得天花乱坠,拍着胸脯保证,城郊有个电子厂招暑假工,包吃包住,工资日结,活儿虽然繁琐但不出一个月就能稳稳赚够学费。
起初确实是被带到电子厂上了几天班,然后就说是要调配到其他厂区支援,而且还有补贴,江莹莹想着能多赚点钱就报名了。
当晚,就跟着一群女孩浩浩荡荡的上了大货车,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目眩,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浑身发软,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头栽倒在车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时,浑身酸痛难忍,双手双脚都被粗麻绳死死捆着,嘴巴也被破旧的布条堵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和十几个陌生女人挤在一辆密闭的货车车厢里,接下来的日子,她们像牲口一样被人贩子看管着。
一路辗转颠簸,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到了什么地方。
人贩子沿途不断停下,像挑选货物一样,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讨价还价,把她们一个个分给各地的买家。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从麻袋里拖了出来,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等适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凉的山坳里。
这里便是石坳村,而她最终的 “售价”,是三千块钱。
这在贫瘠闭塞、终年靠天吃饭的石坳村,已是一笔顶得上寻常人家大半年收成的巨款。
能拿出这笔钱买下她的,是村里的石良。
石良在石坳村有一门实打实的硬手艺,平日里走家串户,帮乡亲们给牛羊接生、给牲口修蹄子,手脚麻利,做事粗粝却极实在,从不偷奸耍滑。
靠着这门旁人学不来的手艺,他在这靠天吃饭、普遍贫瘠的山村里,算是手头最宽裕的人家。
只是他性情暴烈,寡言冷硬,骨子里还藏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眼光格外高。
总觉得自己有手艺、有钱,和村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连顿饱饭都未必能吃饱的光棍不一样,说话办事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蛮横。
在江莹莹之前,石良曾买过两个媳妇。
第一个媳妇进门后,迟迟怀不上孩子,石良的耐心一点点耗尽,最后竟狠心将她锁进了猪圈,任由她被猪活活啃噬,下场凄惨;
第二个媳妇同样没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趁着给他洗衣服的间隙,跳河自尽了。
而石良也熄了要孩子传宗接代的想法,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不然也没那么巧,两个媳妇都怀不上孩子,也就没想着在买媳妇,过上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直到江莹莹被人贩子带到石坳村,村里不少光棍都眼馋不已,纷纷凑钱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