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妖魔鬼怪多，还是地下最安全。”郑闲盘腿坐在一堆干草上，头顶那台“洪荒事件电视机”正闪烁着雪花点，播放着女娲娘娘在昆仑山急得团团转的直播画面。
“看什么看，我又不去送人头。”郑闲嘟囔了一句，随即眼神一凝，“系统，别废话了，把这一千点灵机点，全给我砸进‘肉身’和‘神魂’里！我要突破！”
【叮！宿主消耗灵机点1000点，正在提取天地灵机……】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热流涌入郑闲体内。这并非普通的灵气，而是经过系统提纯、压缩后的本源之力。郑闲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欢快的咆哮，仿佛干涸已久的海绵被扔进了大海。
“炼神返虚，给我破！”
郑闲低喝一声，神魂猛地一震。
他的意识瞬间脱离了肉体，飘浮在半空中。此时的他，仿佛变成了空气，变成了尘埃，与这幽暗的地窖融为一体。若是有大能在此，神识扫过这里，只会觉得这里空无一物，甚至连那只正在偷吃米的老鼠都比他显眼。
这就是“炼神返虚”的极致——存在感归零。
“爽！”郑闲在心里狂呼。
他感觉自己的五感被无限放大了。他能听到百里外洪水冲刷岩石的声音，能听到远处一只蚊子扇动翅膀的频率，甚至能看清空气中那些游离的灵气分子是如何排列组合的。
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迅速收敛了气息，神魂归位。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地窖的宁静。
郑闲刚才太过激动，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那恐怖的力量直接将身边的土墙震塌了一块，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哎哟我去！”郑闲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去捂那个洞，“这要是被外面的妖族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挖地道跑路呢。”
他手忙脚乱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息壤，像抹水泥一样把那个洞补好，还特意抹平，贴上了几张发霉的符纸伪装。
“呼……差点就露馅了。”郑闲拍了拍身上的土，心里暗自警惕，“力量变强了是好事，但更要低调。现在的我，怕是随手一拳就能打爆一颗星辰，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不得把我抓去当苦力？”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那副风烛残年的模样，佝偻着背，拄着那把破锄头，颤巍巍地推开了地窖门。
外面的雨还在下，夹杂着天河的水汽，带着一丝腥咸。
就在这时，远处的洪水中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哥，快看！那边有个山谷！”
“嗯？这洪水滔天的，竟然还有个避风港？”
郑闲耳朵一动，神识瞬间扫了过去，随即又像触电一样收了回来——那是妖族的巡逻小队，虽然只是几个金仙级别的小妖，但也是麻烦。
他立刻切换到了“凡人模式”。
只见郑闲慢吞吞地挪到了田埂上，拿起那把破锄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松土。他的动作迟缓，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农。
那队妖族小妖踩着水浪，飞到了幽谷上空。
“喂！下面的老头！”领头的一个猪头妖大声喊道，“这外面洪水滔天，你怎么还在这儿种地？不怕被淹死吗？”
郑闲故意装作没听见，侧着耳朵，把手拢在耳边，大声喊道：“啥？你说啥？风太大，听不清！”
那猪头妖皱了皱眉，神识向下探去。这一探，他愣住了。
下面确实是个凡人老头，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寿元将尽，弱得连只鸡都杀不死。
“切，原来是个聋子老农。”猪头妖收起了警惕，一脸不屑，“走吧走吧，这洪荒大劫的，连个凡人都能活得好好的，真是怪事。”
另一个小妖咽了口唾沫，看着郑闲地里的那些“九穗禾”，吸了吸鼻子：“大哥，我闻到香味了，这老头种的粮食好像挺香啊。”
猪头妖也闻了闻，确实有一股诱人的谷香混杂在雨水中。但他看了看郑闲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看似普通的山谷，冷哼一声：“行了，别丢份了。咱们是去投靠妖皇帝俊的，吃这凡人的东西，也不怕堕了身份。走！”
说着，那队妖族驾起云头，骂骂咧咧地朝着昆仑山方向飞去了。
郑闲背对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呵，要不是老子忍住没动手，你们现在已经变成烤乳猪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这九穗禾的香味确实诱人，不过也好，正好掩盖了息壤和建木的气息。这群傻妖，放着满汉全席不吃，去啃窝头。”
等那队妖族走远了，郑闲才直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