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一寒,立刻绕开那片区域。小杰更是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脚踝**。
又前进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黑色积水的洼地。水不深,勉强没过脚踝,但水色漆黑如墨,看不到底,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亮的、七彩的薄膜,散发出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洼地对面,隐约可见三棵树干异常粗壮、紧紧靠在一起的巨树轮廓**。
“是地图上标记的三棵‘鬼面榕’?” 马特压低声音问,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像。” 渡鸦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那张兽皮地图,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对照。“位置和描述差不多。但要过去,得穿过这片‘彩虹沼’。” 他指了指那片黑色的积水洼地。
“这水…有问题吧?” 老陈看着那七彩的油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彩虹沼’,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泥潭,表面这层膜,是各种剧毒藻类和微生物分泌物混合形成的,腐蚀性很强,沾上就烂。” 渡鸦说着,从旁边折断一根细长的、已经枯死的枝条,小心地探入水中。
“嗤——**”
一声轻响,那枝条探入水中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软化,然后像蜡烛般融化开来,冒出一股带着刺鼻甜味的白烟**。
众人脸色都变了。
“绕路?” 安娜问道。
渡鸦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四周被密集扭曲植物和厚重雾气封锁的环境,摇了摇头:“地图上只标记了这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绕路…未知风险更大,而且我们没有时间。” 他顿了顿,“这水虽然毒,但不深。我观察过,水底有一些凸起的石块和倒塌的粗大树根,可以作为落脚点。踩着它们过去,动作要快,要准,千万别掉进去。”**
这无异于走钢丝。但在这片吃人的丛林里,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先过,确认路线。” 渡鸦说完,将长矛背好,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漆黑的水面。他的动作变得异常轻盈而谨慎,如同捕食前的猫科动物。片刻后,他动了!
身影一闪,他已精准地落在离岸两米外、一处隐约露出水面的黑色石块上!那石块似乎很滑,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但立刻稳住,接着又是几次迅捷的起落,时而踩在石块上,时而踏在半沉的粗大树根上,每一次落脚都极其短暂,绝不停留。七彩的油膜被他带起的风扰动,漾开诡异的波纹,但并未沾染到他身上**。
短短十几米的沼泽,他用了将近一分钟才通过,稳稳落在对岸。他转身,对着这边打了个手势。
“一个一个过,不要急,看准我的落脚点。” 他的声音透过雾气传来,有些模糊。
接下来是“影”,她的动作比渡鸦更加飘忽莫测,仿佛没有重量,几个起落便过了沼泽,甚至连油膜都几乎没怎么扰动。
“鹰眼,我背你过去。” 马特对伤势未愈的“鹰眼”说道。“鹰眼”点了点头,没有逞强**。
马特背着“鹰眼”,动作虽然不如前两人轻灵,但胜在稳健有力,也安全通过。
轮到安娜和里昂抬着卢卡斯了。这是最难的。担架增加了负担和不稳定性,而且卢卡斯处于昏迷,无法配合。
“我走前面,你跟紧,注意我落脚的位置和时机。” 安娜对里昂说道,语气坚定。“我们慢一点,稳一点。”
里昂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担架的把手。他的左臂,在这潮湿压抑的环境中,那银色的纹路似乎又有些微微发烫,但他此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脚下。
两人抬着担架,小心翼翼地踏入沼泽边缘。冰冷滑腻的黑水立刻浸湿了靴子。安娜看准渡鸦踩过的一块树根,率先踏了上去,稳住身形,然后示意里昂。里昂紧跟而上,两人配合着,一步步向前挪动。担架的重量让每一次落脚都显得沉重,下方漆黑的、冒着诡异气泡的泥沼,如同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走到沼泽中间时,意外发生了。里昂踩中的一块看似稳固的“石块”,突然向下一塌!竟然是一块裹着泥浆的朽木!他的脚瞬间陷下去一截,冰冷滑腻的淤泥包裹上来,整个人连同担架的一端猛地一沉!
“小心!” 安娜惊呼,拼命稳住自己这边的担架。对面的渡鸦和马特也瞬间绷紧了身体**。
里昂心头一紧,左臂的银芒几乎要不受控制地亮起!但他强行压下那股冲动,低吼一声,腰部发力,靠着另一只脚和手臂的力量,硬生生将陷入的脚拔了出来!“噗嗤”一声,带起一蓬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泥浆,溅在他的裤腿上,立刻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幸好,只是溅到,没有直接浸泡。但这一下,也让担架剧烈摇晃,昏迷的卢卡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快!继续走!” 渡鸦在对岸低喝。
安娜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