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耀眼的火光和狂暴的冲击波,在狭窄的通道口猛地炸开!炽热的火焰夹杂着破碎的甲壳、酸液和碎石,如同暴怒的火神之鞭,狠狠抽打在拥挤的虫群之中!是之前渡鸦从陷阱中拆出的炸药!被他和“影”改造成了这致命的“礼物”!
剧烈的爆炸,不仅瞬间清空了洞口一大片区域的“哭泣者”,将它们化为焦黑的碎片,更是将通道炸得塌陷了一小半,落石暂时堵塞了后续虫群涌入的路径!震波和巨响,也短暂地压制、驱散了那恼人的精神尖啸!
“走!趁现在!” 渡鸦毫不恋战,厉喝一声,手中火把向身后岩洞深处、婆婆之前指过的那个被藤蔓遮掩的更隐蔽岔道一指!“从那边走!影会断后!”
“小杰,我背你!老陈,扶着‘鹰眼’!安娜,里昂,抬人,快!” 马特反应极快,枪往背后一甩,不由分说,一把将行动不便的小杰背起。老陈也咬牙撑起虚弱的“鹰眼”。安娜和里昂不敢怠慢,立刻抬起卢卡斯的担架。
婆婆动作竟出奇的利落,快速将熬药的陶罐和草药包一裹,塞进怀里,紧紧跟上。
一行人,在渡鸦的带领下,一头扎进了那条更幽暗、更狭窄、倾斜向下的岔道。身后,被落石和火焰阻挡的虫群,发出愈发愤怒和尖锐的嘶鸣,试图从缝隙中钻过,但很快,又被几枚精准投掷出的、燃烧着的布团(显然是“影”的手笔)逼退。爆炸的余烬和“哭泣者”尸体燃烧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这条岔道,比之前那条更加难行,几乎是在天然的岩石裂缝和人工开凿的矿道残迹间穿行,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匍匐爬过。众人顾不上许多,在渡鸦手中那摇曳火把的指引下,跌跌撞撞,拼尽全力向前。身后“哭泣者”的嘶鸣和挖掘声,渐渐被岩石阻隔,变得模糊,但那令人心悸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不知奔逃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不同于火把的自然光亮,空气也变得流通了一些。渡鸦率先钻出一个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狭窄出口,警惕地四下张望片刻,才低声道:“出来吧,暂时安全。”
众人依次钻出,发现身处一片更加荒凉、怪石嶙峋的峡谷底部。两侧是高耸的、布满裂隙的岩壁,头顶是一线灰蒙蒙的天空,已是黄昏时分。这里距离之前的藏身岩洞,显然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
“咳咳…那帮鬼东西…发什么疯…” 老陈放下“鹰眼”,自己也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被酸液腐蚀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
“是被吸引来的。” 渡鸦熄灭了火把,只留下一点炭火余烬,脸色凝重地看向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的卢卡斯,以及旁边手臂银光已隐去、但眉头紧锁的里昂。“灵能波动…对它们来说,就像黑暗里的灯塔,或者是…开饭的铃声。你们俩,” 他指了指卢卡斯和里昂,“尤其是在无意识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散发出的‘信号’,对那些对灵能敏感的变异生物,吸引力太大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卢卡斯在昏迷中,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微微抽搐,口中再次溢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锁链…断了…声音…好吵…”**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婆婆连忙上前,又给他喂了一点安神的药汁。
“必须尽快赶到‘静默之地’。” 安娜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语气斩钉截铁。“他撑不了太久,而且…我们也会因为这‘信号’,不断招惹来麻烦。”
“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从众人身后的阴影中浮现,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不知是她的还是“哭泣者”的)。她对着渡鸦,微微颔首,示意后路已清理干净,暂时没有追兵。
“距离马特说的那个黑市聚集点,还有多远?” 渡鸦问道**。
马特辨别了一下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和岩壁的走向,沉声道:“从这里往东北,穿过这片乱石谷,再翻过一个矮坡,应该就能看到聚集点所在的那片废弃维修厂房了。但现在天快黑了,晚上赶路,风险更大,而且卢卡斯也需要休息。”**
“不能在这里过夜。” 渡鸦摇头,“虫群虽然被炸和火暂时拦住了,但它们的活动范围可能很广,而且爆炸和血腥味,也可能引来别的东西。我们必须赶到有人烟、或者至少是有固定防御的地方。黑市聚集点虽然鱼龙混杂,但至少有墙,晚上也有人守夜。而且…” 他看了一眼天色,“天黑之后进去,反而更不起眼。”**
这个提议,虽然冒险,但眼下确实是最合理的选择。稍作休整,处理了老陈身上的腐蚀伤(幸好衣服厚,伤得不重),众人再次上路。这次,由“影”在前方探路,她的身影在嶙峋的怪石和渐浓的暮色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渡鸦和马特一左一右,护卫着队伍。安娜和里昂抬着卢卡斯,走得异常艰难,但没人抱怨**。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迅速染黑了废墟的天空。只有寥寥几颗惨淡的星辰,点缀在厚重的辐射云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