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抛出了新的筹码(b-12内部最新动态),也提出了更具体的要求(更好的医疗、安全路径)。他特意提到了“教堂区域”,既是试探渡鸦对教堂的态度,也是为后续可能的求助或解释做铺垫。
渡鸦听到“教堂区域”时,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立即回应里昂关于医疗和路径的要求,而是抓住了另一个重点:“过度消耗精神?特殊的安抚剂?” 他看向依旧昏迷、脸色苍白的卢卡斯,眼神带着审视,“他是什么人?怎么会‘消耗精神’?你们在下面…遇到了需要‘消耗精神’才能应付的东西?”**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指卢卡斯的特殊性和他们在b-12遭遇的核心危险之一。里昂心中一紧,知道说漏了嘴。在废墟,拥有特殊能力(如灵能)的人,往往被视为异类,可能带来机遇,更可能招致猜忌、恐惧甚至觊觎。
“他…是我们的同伴,有点…特别。”“鹰眼”抢在里昂前面,用虚弱但坚定的声音接过了话头,“在下面,有些区域…有古怪的声音,会影响人的脑子。他…感觉比较敏锐,受影响比我们深,为了保持清醒,消耗大了点。不是什么‘特殊能力’,就是…体质问题。” 老工程师经验丰富,用“体质敏感”和“环境影响”这种相对模糊、易于接受的说法,巧妙地掩盖了卢卡斯灵能的实质,虽然未必能完全取信于渡鸦,但至少提供了合理解释,避免了直接暴露最大的秘密。
渡鸦目光在“鹰眼”和里昂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昏迷的卢卡斯,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深究,但里昂能感觉到,对方心中肯定存疑**。
“更好的固定,婆婆可以想办法,这里还有点能找到的夹板材料。内伤…看运气。” 渡鸦终于回到了交易本身,“你说的‘特殊安抚剂’,没有。静养,这里可以提供角落,但别指望太安静。至于通往教堂的路…” 他顿了顿,“路有,但不好走。‘清理者’最近在那片区域活动增多,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人。而且,路上不太平,变异鼠群、还有…一些说不清的玩意儿,都比以前活跃。”
他透露了两个关键信息:一是“清理者”在教堂区域活动;二是整体环境在恶化。这让里昂的心沉了下去。教堂那边,恐怕真的出事了。
“不过,” 渡鸦话锋一转,“如果你们只是要去教堂外围,不是进他们那个防守严密的‘壳子’里面,有条老路,相对隐蔽,知道的人少。我可以把大概路线和几个标记点告诉你们。但这条路也不保证绝对安全,而且…你们现在这状态,走不了。”
这已经是相当有诚意的让步了。提供了实际医疗帮助的承诺,以及宝贵的路径信息。至于“清理者”和路途危险,那是客观存在,渡鸦也无法改变。
“鹰眼”和里昂交换了一个眼神。里昂微微点头。“鹰眼”喘息着,对渡鸦道:“成…成交。物资点位置和特征,控制台的大概方位和接口类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b-12里面现在的‘热闹’情况,让…让里昂小子跟你们说,他记得清。” 他体力确实到了极限,说完这些话,脸色又灰败下去,闭上眼睛,胸口起伏**。
里昂会意,接过话头,开始详细描述他们在b-12内部遇到的“伊芙”低语侵蚀区的特征(用“异常声音和情绪影响区域”代指)、那些活化聚合体的行为模式(“会动的、像烂泥又像机器的攻击性物体”)、以及某些区域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不安的“甜腻腐败气味”。他讲得很仔细,包括哪些管道相对“安静”,哪些区域“动静”大,哪些地方发现了搜索队留下的激烈战斗痕迹和血迹。这些信息,对于任何想要进入或规避b-12风险的人来说,都极具价值。
渡鸦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打断询问一两个细节,比如“异常声音”的具体描述,或者战斗痕迹的新旧程度。婆婆虽然依旧垂着眼,但擦拭骨针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莎夏更是听得睁大了眼睛,小脸上露出混合着恐惧和好奇的神色**。
当里昂讲到他们最后乘坐运输舱,从那个近乎垂直的管道冲出来时,莎夏忍不住低低“呀”了一声,看向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奇。而渡鸦,则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在地面的灰尘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什么。
“所以,汉克那支队伍…可能陷在靠近中层的那个…‘动静’很大的交叉区域了?” 渡鸦听完,总结般地问道,语气比之前多了些许凝重**。
“很有可能。那里的痕迹很新,战斗很激烈,而且…有不止一种‘东西’留下的痕迹。” 里昂沉声道,心中对汉克队长他们的命运,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渡鸦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