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嘎!”
另一只扑来的畸变体,扑了个空!它那锋利的骨刺前肢和布满利齿的口器,擦着里昂刚才所在的位置、狠狠地咬、抓在了那只被踹开、正荡向虚空的、同伴的尸体之上!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和甲壳破碎声响起!那畸变体疯狂地撕咬着同伴的尸体,暗黄色的脓血和破碎的组织四散飞溅!它似乎将这当成了里昂,将所有的狂暴和愤怒都倾泻在了同伴的遗骸上!
就是现在!
通路内,刚刚手忙脚乱将一根新的金属短矛卡上投射器箭槽的卢卡斯,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但这一次,极致的恐惧和刚才里昂那绝境中爆发出的、非人的冷静与疯狂,仿佛一盆混合了冰与火的冷水,狠狠浇醒了他!
不能慌!不能乱!里昂大哥在用命创造机会!而我……我他妈必须做点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愤怒、不甘、以及对自身无能的深深唾弃的、滚烫的狠劲,如同岩浆,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甚至渗出了血丝,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颤抖的手臂稳定下来,强迫自己混乱的呼吸平复,强迫自己将全部精神,凝聚到手中那简陋的投射器,和那只正在疯狂撕咬同伴尸体、侧面对着自己、相对脆弱的腹部关节区域的、活着的畸变体身上!
“给——我——中——!!!”
卢卡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沙哑而凶狠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吼出去的咆哮!
“嘣——!”
纤维弦再次崩响!这一次的声音,在卢卡斯耳中,竟显得异常清脆、坚定!
那根磨尖的金属短矛,化作一道笔直的、带着卢卡斯全部决心和怒火的、死亡流光,精准地、狠狠地、从侧面,贯入了那只活着的畸变体的、相对柔软的、连接着后肢与躯干的、腹部关节缝隙!
“嘶嘎啊啊啊——!!!”
比之前那只被爆头时更加凄厉、更加痛苦的、混合了物理创伤与某种精神链接被强行撕裂感的、尖锐嘶鸣,猛地从那只畸变体口中爆发出来!它猛地松开了撕咬同伴尸体的口器,整个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地、不自然地弓起、扭曲!被短矛贯穿的关节处,暗黄色的脓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它那反关节的后肢,因为关节被破坏而瞬间失去了支撑力,猛地一软,整个庞大的、扭曲的身躯,顿时失去了平衡,惨叫着、挥舞着前肢,朝着下方无尽的、翻滚着浓雾的虚空,无力地、翻滚着坠落下去!
“成功了……我打中了……” 卢卡斯呆呆地看着那只畸变体惨叫着坠落,迅速被下方的浓雾吞噬,只留下渐渐远去的凄厉嘶鸣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与恶臭,握着投射器的手依旧保持着射击后的姿势,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通路的光芒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如同破风箱般喘息着,眼泪和冷汗混合着,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极致的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我做到了”的、混杂着血腥与硝烟的成就感。
通路外壁,里昂用钩索勉强固定住身体,挂在光晕之上,同样在剧烈喘息。他脸上糊满了腥臭的怪物体液和自己的血,视线模糊,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左腿,刚才那一下爆发式的猛蹬,几乎让他感觉那条腿彻底“碎”了。但他听着下方渐远的怪物惨嚎,听着通路内卢卡斯那粗重却带着一丝不同意味的喘息,嘴角咧了咧,扯出一个混合了痛楚、疲惫、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欣慰的、难看的笑容。
“干得……不错……菜鸟……” 他嘶哑的声音,从通路外壁传来,微弱,却清晰地传入卢卡斯耳中。
卢卡斯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挂在通路外壁、如同血人般的里昂,鼻子一酸,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他用力抹了把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里昂大哥!你、你怎么样?我拉你进来!”
“别……别动!” 里昂立刻低吼制止,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通路……刚才被撞得不轻……你乱动……可能塌……我先……自己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用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钩索,尝试着将身体一点点地、向上拉动。同时,那条几乎报废的左腿,凭着最后的意志和肌肉记忆,极其艰难地、尝试寻找通路外壁光晕上任何一点可以借力的凸起。
每向上拉动一寸,都像是在刀山上攀爬。钩索深深勒进他手掌的皮肉,鲜血渗出。左腿每一次尝试踩踏,都传来骨骼摩擦和肌肉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剧痛。汗水混合着血水和怪物体液,从他额角、脖颈、全身不断滑落。但他眼神冰冷,牙关紧咬,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
卢卡斯瘫坐在通路内,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昂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双手死死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