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在方案里重点考虑的‘自主边界’问题。” 艾米的回答很从容,她调出方案的附录,“我们定义的‘干扰’,是‘未经自主授权的意识改变’;而‘自愿接受的有益调节’,属于‘自主选择的意识优化’,两者的核心区别是‘是否有个体的主动授权’。比如,抑郁症患者自愿接受‘意识调节’,他会在调节前设置‘临时授权’—— 明确‘我愿意改变的是抑郁情绪,不是我的核心记忆’,调节过程中,如果系统检测到调节范围超出授权,会立刻暂停,等待再次确认。”
陈教授点点头,没有再提问,脸上露出了认可的表情。世卫组织的玛丽则补充道:“从公共卫生的角度,我们支持‘群体性心理免疫协议’—— 去年,非洲某个社区因为谣言出现了‘集体恐慌’,如果当时有这样的监测和引导机制,恐慌不会扩散得那么快。‘意识防火墙’不是‘控制工具’,是‘健康保障工具’,这和我们推广疫苗、建立公共卫生体系的初衷是一样的。”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窗外的雨完全停了,云层渐渐散开,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参会者陆续离开,杰克走到艾米身边,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是从楼下的咖啡厅买的,杯壁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我刚才和‘盖亚’的技术团队通了电话,他们说可以为‘意识防火墙’提供数据传输通道,但会严格遵守‘数据最小化’原则 —— 只传输群体波动的宏观数据,不接触任何个体的意识细节,甚至不会知道‘哪个社区’出现了波动,只会知道‘有一个社区需要指南’。”
艾米接过热可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驱散了雨天的凉意。她喝了一口,甜中带着淡淡的焦糖香,是她喜欢的口味 —— 杰克记得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特意让店员少放了糖。“谢谢你,杰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之前我还担心,技术团队会觉得‘防火墙’是对‘盖亚’的否定。”
“怎么会?” 杰克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盖亚’的核心是‘服务人类’,‘防火墙’也是 —— 我们只是从不同的角度,守护同一个目标。之前我担心‘墙’会造成隔阂,现在明白,有了安全的保障,大家才敢更放心地‘开放’,就像有了安全的家,才敢邀请朋友来做客。”
艾米看着窗外,夕阳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照在 GtEc 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像一座守护着内在与外在的灯塔。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旧手表,表盘内侧的刻字贴着皮肤,带来细微的触感:“我父亲当年总说,‘意识是人类最珍贵的礼物,因为它让我们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我们不是在阻碍技术,是在确保技术始终服务于这份‘独一无二’—— 无论是探索宇宙,还是守护内心,最终的目标,都是让每个人能自由地思考,安全地生活。”
当天晚上七点,GtEc 的意识神经科学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实验室的灯光是柔和的暖白色,避免刺激实验者的瞳孔;墙面是淡蓝色的吸音材料,能减少外部噪音对脑电波监测的干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咖啡的香气 —— 团队成员们已经连续工作了八个小时,却没有丝毫疲惫。
实验台中央,摆放着一台脑电波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意识波形,像一片平静的湖面。团队助理莉萨正坐在监测仪前,戴着浅灰色的电极帽,电极帽上的银色电极贴在她的头皮上,连接着细细的导线。她的面前放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 “意识锚点绑定界面”。
“艾米姐,我选的锚点是‘去年和爷爷在湖边钓鱼’的记忆。” 莉萨的声音带着兴奋,“当时爷爷教我怎么挂鱼饵,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鱼上钩时鱼竿的震动感,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温暖。”
艾米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参数:“好,现在开始绑定 —— 系统会在你意识里‘重现’这个场景,你需要在心里确认‘这是我的记忆’,然后点击平板上的‘确认’按钮。”
莉萨闭上眼睛,电极帽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蓝色。几秒钟后,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我看到了!爷爷穿着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鱼竿,湖面的风带着青草的味道 —— 这就是我的记忆!” 她轻轻点击平板上的 “确认” 按钮,屏幕上显示 “意识锚点绑定成功,锚点强度:92 分(优秀)”。
“现在,我们模拟一次外部意识干扰。” 团队里的年轻研究员马克操作着另一台设备,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我会发射一束 0.3 微伏的低频意识波,模拟‘诱导你回忆另一个钓鱼场景’的信号。”
几秒钟后,莉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