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 莉娜轻声问,伸手帮她摘下 VR 眼镜。
小雅的眼睛里还有点红,却亮了很多,睫毛上沾着一点泪水,却不是伤心的,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粉色蜡笔,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很清晰:“刚才…… 我说‘我不想再怕人群了,我想回学校和小朋友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听到了小鸟的声音,很轻,在树上叫,像妈妈手机里的铃声。”
莉娜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杯子是陶瓷的,上面画着和门板上一样的星空图案,杯壁的温度刚好,不会烫嘴,也不会很快变凉。“那是你自己心里的小鸟在叫呀,” 莉娜笑着说,“它一直都在,只是之前被害怕遮住了,现在你把害怕暂时交给贝壳,它就出来唱歌了。”
小雅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壁透过指尖传来暖意,慢慢驱散了手心的凉意。她喝了一口蜂蜜水,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不是工业糖浆的甜,是自然的蜂蜜香,还带着一点薄荷的清凉。“好喝,” 她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像妈妈煮的梨水。”
“我们把刚才的沙滩画下来好不好?” 莉娜指了指角落的画架,上面放着一张浅米色的画纸,是再生纸做的,质地柔软,“以后要是觉得害怕,就看看这幅画,就像回到沙滩上一样,贝壳会帮你保管害怕,小鸟会陪你唱歌。”
小雅点了点头,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刚开始她的手还有点抖,画的海浪歪歪扭扭的,线条也断断续续,莉娜没有催她,只是在旁边陪着,偶尔帮她换一支颜色更亮的蜡笔。慢慢的,小雅的手稳了下来,海浪的线条变得流畅,她还在沙滩上画了两个小小的人影 —— 一个扎着马尾,是她;一个披着长发,是妈妈,两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贝壳,中间用一条虚线连起来,像在分享秘密。
“等我好了,想带妈妈来这里,让她也体验一下沙滩,” 小雅的声音比刚才响亮了很多,眼睛里闪烁着光,“还要带我的贝壳来,放进那个玻璃罐里,让它帮其他小朋友保管害怕。”
莉娜看着画纸上的人影,心里暖暖的。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玻璃,在画纸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刚好落在两个人影上,像给她们镀了一层金边。她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的夏天,刚转学的她,每天放学都躲在房间里,台灯的暖光落在画纸上,她画了一幅又一幅星空,却总觉得星星不够亮。有天晚上,爸爸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看到她的画,说 “你看,这些星星像小灯,要是多画几颗,就能照亮黑暗了”。后来她画的 “星空图” 被爸爸带去 GtEc,意外触动了外星信号源的共鸣装置,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变成了暖黄色,像星星一样闪烁,研究团队说 “这是第一次捕捉到 Ω-1 知识库的稳定情绪信号”。
“莉娜姐,你在想什么呀?” 小雅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手里拿着画,正歪着头看她。
莉娜笑着指了指门板上的小画:“在想我小时候画的星星。那时候我刚转学,怕陌生的同学,怕新的学校,每天都躲在房间里画画,”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贴着一颗小小的蜡笔贴纸,“后来我画了这幅‘星空图’,爸爸说它能帮我找到朋友,没想到它真的帮了很多人 —— 现在我做‘灯塔’,也是想让更多人找到自己的星星。”
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是那张泛黄的原版 “星空图”,纸页边缘已经有点磨损,上面的星星用的是和小雅手里一样的浅粉色蜡笔,画得有点歪,却很亮。小雅凑过来看,手指轻轻碰了碰纸页,像是在触摸那些星星:“这些星星好暖,像小灯一样,” 她抬头看着莉娜,“莉娜姐,我以后也能画这样的星星吗?”
“当然可以,” 莉娜把相册合上,递给小雅一支新的浅粉色蜡笔,“这支送给你,以后你想画星星的时候,就用它,它会帮你把星星画得暖暖的。”
小雅接过蜡笔,紧紧攥在手里,像握住了一件珍宝。
下午的时候,“灯塔” 中心渐渐热闹起来。有位头发花白的张奶奶,因为之前被 “情绪泄露器” 影响,总是控制不住地哭,现在她戴着 VR 眼镜,在 “森林场景” 里抚摸虚拟的松树,手指轻轻划过树干的纹理,嘴里念叨着 “这松树和老家的一样,摸着真舒服”;还有一位社工小林,因为工作中过度共情,总是失眠,此刻她坐在画架前,画了一幅彩色的太阳,阳光从画纸里溢出来,连她的笑容都带着暖意;小雅则坐在窗边,和一个刚进来的小男孩分享她的沙滩画,小男孩之前怕黑,现在听小雅说 “贝壳能保管害怕”,也主动说想试试 VR 沙滩。
艾米团队的成员也来了,她们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检查最新的 “森林场景” 程序。“莉娜,这次的场景通过安全审核了,” 艾米走到莉娜身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脑电波监测显示,92% 的体验者在场景里能达到 a 波稳定状态,情绪引导强度控制在 0.3 单位以内,完全符合‘防火墙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