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才需要‘科幻视角’来补全风险地图啊!”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莉娜晃着手里的皮质笔记本走进来,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发梢因为昨天睡觉压出了自然的卷度,显得活力十足。她的笔记本封面画着一艘银色的宇宙飞船,飞船下方的地球被涂满了绿色和蓝色,上面用彩色铅笔勾着很多笑脸——那是她眼里“技术与人类和谐共生”的未来图景。
莉娜走到桌前,把笔记本“啪”地一声拍在文件上,翻开到第37页,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还画着一张生动的示意图:扭曲的城市街道像被揉皱的纸,路上的行人都戴着统一的白色口罩,远处的工厂烟囱里冒着黑色的浓烟,天空是灰蒙蒙的,旁边用醒目的红色马克笔写着“时空折叠技术滥用后果”。“你们争论的‘意识传输’,我在去年的科幻小说里写过类似的核心设定,”她的手指点在示意图上那些麻木的行人脸上,语气带着点作家特有的调侃,但眼神却异常认真,“有个科技公司开发了‘记忆提取与植入技术’,最初的目的是帮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找回丢失的记忆,结果被娱乐公司收购后,变成了提取明星私人记忆、制作‘沉浸式体验视频’的工具。最后那个当红歌手因为童年创伤记忆被公开,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在公寓里自杀了。”
杰克看着示意图上那些没有表情的口罩人脸,突然想起海州骚乱时,新闻里拍到的人们捂着脸的样子——有的是因为恐惧而遮挡,有的是因为情绪失控在哭泣,还有的是在试图安抚身边的人。“你这个例子不是空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今天早上第一次露出笑容,“我最初组建‘技术风险评估小组’时,只邀请了科学家和安全专家,觉得‘科幻作家’太不切实际,甚至把你的邮件当成了垃圾邮件。直到上个月和林振华先生聊‘防火墙协议’的制定,他说‘高风险技术的边界,往往不在实验室的数据里,而在人类想象力的尽头,需要用科幻的视角去提前触碰那些看不见的陷阱’,我才连夜给你发了邀请。”
莉娜挑了挑眉,得意地晃了晃马尾,把笔记本往杰克面前又推了推:“可不是嘛!我写科幻从来不是瞎编,每一个技术设定都要查几十篇论文。比如‘时空折叠技术’,我专门花了两周时间泡在mIt的物理实验室,跟霍金斯教授请教,他说理论上确实有可能通过扭曲空间,将过去的物质‘折叠’到现在的维度——但要是某个企业为了节省废料处理成本,把二十年前的工业剧毒废料‘折叠’到现在的城市垃圾填埋场,表面上看是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实际上是把毒瘤埋在了当下,不出五年,周边的地下水和土壤都会被污染,最终还是会报应在人身上。”
她说话时,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节奏轻快而有规律,竟然和杰克以前专注破译代码时的键盘声格外相似。杰克突然觉得,莉娜的“科幻视角”不是虚无缥缈的想象,而是用故事将抽象的技术风险具象化——就像给看不见的病毒画了一张清晰的画像,让他们这些技术人员能提前看到那些隐藏在代码背后的、可能伤害人类的獠牙。
“对了,马克让我跟你带个话,他已经把‘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残留代码导入模拟推演系统了,”艾拉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屏幕上是马克发来的消息截图,黑色的背景里,绿色的代码正在飞速滚动,右下角的红色进度条显示“调试进度89%”,旁边还附了一句吐槽:“杰克设计的风险预警阈值比我家的防盗系统还严,我怀疑他是把中东那次爆炸的阴影刻进代码里了”,后面跟了个抓狂的表情。艾拉笑着把手机递给杰克看,“马克说,只要代码里同时出现‘能量传输’‘意识交互’‘军事应用’这三个关键词,系统就会立刻触发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他昨晚调试到凌晨三点,被警报声吵醒了三次,最后干脆抱着睡袋在服务器机房将就了一夜。”
杰克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他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点开和马克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先输入“谁让你上次把安全密钥落在咖啡厅的?”,想了想又删掉,改成“阈值可以根据应用场景微调,但核心风险参数绝对不能动,这是底线”。他记得去年马克负责“盖亚心智”的核心安全防护模块,一次加班后把存有一级密钥的U盘落在了实验室楼下的咖啡厅,还好被细心的保洁阿姨捡到上交,不然“盖亚心智”的基础数据库可能会遭到毁灭性攻击。从那以后,马克就养成了随身携带密钥的习惯,连洗澡都要把密钥放在浴室门口的防水盒子里,说“这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
“我去跟马克视频沟通吧,刚好把风险模型的参数标准同步给他。”艾拉说着,已经点开了视频通话界面,屏幕上很快出现马克那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脸,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用手随便抓了几下,白大褂的领口还沾着一点披萨酱——那是他昨晚的宵夜。“马克,杰克说风险阈值可以根据应用场景微调,但核心参数不能动,我们现在跟你同步一下不同技术场景的阈值标准。”
“收到收到,我就吐槽一下,哪敢真改核心参数啊。”马克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