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 Ω-1 的原始数据,银绿色的光流在屏幕上形成完美的球形,均匀覆盖着地球表面:“你们看,这才是能源该有的样子 —— 没有贫富,没有国界。现在的浪费率已经达到 37%,再这样下去,即使没有收割者,地球的热平衡也会崩溃!”
杰克的窗口随即接入,他的白大褂上沾着机油,头发凌乱却眼神锐利:“我刚从撒哈拉的能源枢纽回来,那里的设备因为缺乏维护已经停机三天。当地居民说,他们宁愿用回柴油机,至少能自己修 —— 我们的技术再好,不能让人们活下去,就是失败!”
他调出枢纽的照片:银灰色的能量塔歪斜在沙漠里,控制面板被砸坏,旁边堆着废弃的柴油机零件,老萨米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阿赫迈德的父亲站在一旁叹气,背景里的难民营帐篷绵延至地平线。
林振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摸出黄铜怀表,轻轻打开,表盖内侧的刻字在冷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想起父亲在非洲医疗站的日记里写的:“最可怕的不是资源短缺,是资源分配的不公。当一部分人把馈赠当垃圾,另一部分人却为生存挣扎,文明的根基就会动摇。”
“我提议,” 林振华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能源税’按浪费率分级征收,浪费率超过 20% 的国家,税率提高至 30%;征收的资金全部用于资源国的技术培训和民生补贴;同时推行‘全球基本能源配额’,每个公民每月享有 100 度免费额度,超额部分阶梯加价 —— 这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
屏幕上立刻陷入死寂,只有电子设备的低鸣还在继续。施耐德的手指在钢笔上反复摩挲,目光闪烁;北美代表低头看着散落的文件,沉默不语;卡马尔的喉结剧烈滚动,握着搪瓷杯的手微微颤抖。
老张的声音突然从杰克的窗口传来,带着熟悉的洪亮,像在工地上喊出的号子:“我在非洲的玉米地里待了一周,老萨米告诉我,他们不是要免费的能源,是要能赚钱的工作。能源税的钱能帮他们建技术学校,让年轻人学会修枢纽 —— 这才是真正的‘授人以渔’。”
他举起一本手写的培训手册,封面上画着能量塔和玉米苗:“这是我和阿赫迈德的父亲编的,教当地人用柴油机技术维护零点能设备。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能把‘废铁’变成‘宝贝’,根本不用我们一直输血。”
卡马尔的眼睛亮了,他突然举起搪瓷杯,对着镜头用力晃了晃,褐色的茶水溅出几滴:“我同意!只要能给我们技术培训,能源税我们愿意配合!”
罗德里格斯也立刻附和:“巴西可以先试点配额制!我们把商场的 LEd 屏亮度调低,省出的能源给玉米地灌溉!”
施耐德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盯着屏幕上 Ω-1 的能量模型,又看了看欧洲防御圈的进度条,最终叹了口气,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欧洲可以接受分级税率,但技术培训必须由欧洲工程师主导 —— 我们不能让核心技术外泄。”
“成交。” 林振华的声音终于放松下来,黄铜怀表在掌心轻轻跳动,像一颗重获生机的心脏。
会议结束后,观测台的模拟星幕渐渐褪去,东方泛起模拟的鱼肚白。林振华站在护栏前,看着屏幕上缓慢下降的 “热排放预警”,心里却清楚,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施耐德的 “技术主导” 依旧藏着垄断的私心,北美地区的浪费习惯难以瞬间改变,资源国的经济复苏更是需要漫长的时间 —— 这道 “能源裂痕”,不是一份草案就能彻底弥合的。
艾米走到他身边,额间的印记泛着柔和的光,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能源模型:“Ω-1 的能量场有了新的波动,它好像在‘引导’我们。你看,这个‘能源循环系统’能把城市的余热转化为农业区的供暖,还能利用废弃能量培育藻类,作为饲料和燃料。”
林振华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光流,突然想起阿赫迈德发来的最新邮件:老萨米已经学会了调试小型能源设备,他带着年轻人在沙漠里建了微型灌溉系统,用枢纽的余热培育耐旱作物;阿赫迈德的父亲把旧柴油机改造成了应急发电机,和零点能枢纽形成互补,再也不怕设备停机。
“真正的能源伊甸园,不是免费的蜜糖,是共生的生态。” 林振华轻声说,黄铜怀表从口袋滑落,在地板上滚出清脆的声响,停在 “全球能源配额” 的图标旁,“就像这怀表,齿轮要互相咬合才能转动;文明也是一样,有人掌灯,有人种田,有人修机器,才能走得远。”
杰克的通讯请求突然接入,屏幕上出现了撒哈拉沙漠的日出:银灰色的能源塔在晨光中泛着光,老萨米正教年轻人操作调试面板,阿赫迈德的父亲蹲在一旁,用旧扳手修理着辅助设备,远处的玉米地里,新种的幼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教授,我们的‘旧技术改造方案’成功了!” 杰克的声音带着兴奋,“这些设备既能用零点能,又能兼容柴油机,再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