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糟的。”卡特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背景里能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南美某小国——就是之前拒绝加入‘技术普惠协议’的桑托斯共和国,用我们共享的‘新型能源转化技术’,改装成了简易的能源炸弹。昨天在和邻国的边境冲突中引爆了一枚,造成12名平民受伤,其中有3个孩子。”
卡特发来现场照片:焦黑的地面上,散落着能源转化模块的碎片,旁边是被炸毁的民房残骸,一个女人抱着受伤的孩子,跪在地上哭喊,孩子的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他们的军方还发声明说,‘这是自卫的必要手段’,甚至邀请其他国家购买他们的‘改良技术’。”
研发中心里一片死寂,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小李抱着一摞民生反馈报告,站在角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是肯尼亚村庄老医生写的:“储存的脊髓灰质炎疫苗仅剩5天保质期,没有稳定供电,冰箱无法运行。村里有12个孩子等着接种,再等下去,之前的防疫努力就全白费了。”
报告里还夹着一张照片:老医生坐在土坯房里,面前摆着三个温度计,上面的读数都超过了疫苗保存的安全温度(2-8c)。小李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眼泪“啪嗒”掉在纸上,晕开了老医生的签名。“他们怎么能这样?”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明明有技术,却不用来救孩子,反而用来造炸弹、赚黑心钱。”
老张端着一壶刚煮好的热茶走过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搪瓷杯里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很快又消散了。他的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惨状,叹了口气:“我年轻时搞卫星研发,国家穷得连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却把第一颗气象卫星的优先使用权给了农民——那时候我们想的是,技术能让老百姓多收点粮食,少受点灾,就是最大的价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蹲在农田里,手里举着一个简易的气象数据接收器,农民们围着他们,脸上满是期待。“这是1978年,我们去河南农村调试卫星接收器,农民杀了家里唯一的鸡招待我们。现在技术先进了,怎么有些人反而忘了,技术是给人用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林振华喝了一口热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的寒意。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全球技术监督系统的后台日志——北美、欧洲的技术监督专员中,73%有军方或大型科技公司背景;而非洲、南美的监督专员,49%没有接受过Ω-1知识的系统培训,甚至有人连“超导材料的基本特性”都分不清。这不是“监督”,是用制度的漏洞,为技术垄断和滥用开绿灯。
“不能再等了。”林振华突然站直身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目光扫过研发中心的每个人,“杰克,立刻成立‘全球技术普惠应急小组’,从各分部抽调愿意支持共享的科学家,优先支援疫苗即将过期、医疗设备短缺的村庄,绕过分部审批,直接由总部调配资源。”
“我已经联系了日内瓦的马库斯教授,他愿意牵头欧洲的科学家加入。”杰克立刻响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弹出一个名单,上面有来自28个国家的136名科学家签名,“我们还可以调用‘海翼号’的备用运输直升机,直接把设备送到村里,不用经过当地政府。”
“艾米,”林振华转向艾米,“你负责联系那些被胁迫的研究员,不管是‘创世生物’的,还是其他公司的,我们提供安全庇护,帮他们揭露技术滥用的真相。另外,用你的印记同步全球‘意识共振’试点,传递‘技术伦理’的认知,让更多人明白,知识不是特权,也不是武器。”
艾米点了点头,额头的印记从暗红慢慢变回柔和的银白。她调出通讯列表,找到那个匿名研究员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和他约定好了,明天在日内瓦的安全屋见面,他会带来‘创世生物’修改数据的原始硬盘。另外,纽约试点的小学老师说,孩子们画了‘反对技术滥用’的海报,想通过全球广播传递出去。”
“卡特,”林振华对着通讯器说,“协调联合国维和部队,没收桑托斯共和国的所有能源炸弹,暂停他们的技术共享权限。另外,派医疗小队去边境,帮助受伤的平民,尤其是那三个孩子——我们不仅要阻止技术滥用,还要弥补它造成的伤害。”
“明白!”卡特的声音传来,背景里的直升机轰鸣渐渐远去,“维和部队已经在待命,医疗小队携带了Ω-1的基因修复设备,应该能缓解孩子们的伤势。”
小李突然举起手,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教授,我想跟运输直升机一起去肯尼亚,帮阿明哥修太阳能灯,顺便把疫苗的供电问题解决了。我熟悉村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