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军势大,乐寿终究是守不住的。”窦建德接过话头。
宋正本沉默片刻,道:“主公,这些时日唐军一路北上,势如破竹!老夫几次进言派兵驰援各地,都被您所拒绝。问及缘由,您只说...再等等...”
他道:“今夜,老夫再斗胆一问——主公究竟在等什么?如今唐军已兵临城下,城破不过旬月之间,您...”
窦建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城外那片灯火,望着那面在夜风中猎猎舒卷的“李”字大纛。
良久,他道:“老宋,你也去歇息吧。”
宋正本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不想多言,轻叹一声后,便也没有再问。
随即,拱手一礼,转身下城。
城头只剩下窦建德、高雅贤以及苏定方。
还有隐在阴影中的——十七。
窦建德回头看了高雅贤与苏定方一眼,两人会意,同时看向了阴影处。
阴影中传来极轻的声音:“等子时。”
......
子时。
夜色最深的时候。
乐寿城南门,一道黑影悄然落下。
那黑影贴着城墙根疾行,绕过唐军的岗哨,穿过一片小树林,最终没入唐军营寨后方的黑暗中。
半个时辰后,那道黑影出现在一座帐外插着两根箭矢的帐篷前。
帐篷中,烛火幽微。
凌云独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
他似乎在等。
帐帘掀开。
十七闪身入内,单膝跪地。
“大王。”
凌云抬起头:“起来吧,城中如何?”
十七起身,低声道:“刘黑闼、宋正本已有疑虑,但未多问。高雅贤、苏定方随时听候调遣,窦建德请大王示下。”
凌云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这个,交给窦建德。”
十七双手接过。
凌云又道:“告诉他,唐军势大,无需硬拼。只需做足样子守上三日。届时,便可率亲信部众撤离。”
“撤离?”十七微微一怔,“撤往何处?”
凌云道:“幽州。”
十七心中一动。
幽州。
那是韦明远的地盘。
凌云道:“这封信中,本王已说明缘由。韦明远见了,自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