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关东连滏口陉,西接上党,若从长子发兵,沿狼跳涧往东北方向行军,可直抵壶关南门。”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壶关以东:“出壶关,便是太行山道。山道绵延百余里,须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出山之后呢?”尉迟恭问。
凌云的手指继续东移,落在一处城邑上。
“相州。”
舆图上,相州位于太行山以东、洺水以南,是河北道的门户重镇。
“取相州,可屯粮驻兵,为进据河北之前哨。”凌云道,“相州若定,北可逼洺州、南可胁黎阳、西可控太行山道——进退皆据地利。”
李秀宁盯着舆图,点了点头。
李世民沉吟片刻,道:“太行山道行军,粮道易被袭扰。高雅贤残部若仍在山中流窜,或刘黑闼部绕道南下,截我粮道,届时大军恐进退两难。”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舆图另一侧。
“滁河。”
帐中诸将微微凝神。
“此地沿滏水东进,可抵滏口陉。”李世民道,“滏口陉比壶关更北,出山即是武安,北可逼洺州、东可胁邯郸。若分一军由滁河出滏口陉,与主力成掎角之势,河北军必首尾难顾。”
凌云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心道,这位李二公子果真谨慎。
他是知道高雅贤不会在太行山设伏,且窦建德也已经奉命回了乐寿,主持大局,方才提出这样一条高效的战略。
但若站在李世民等人的角度来看,从滁河再分一军,显然更为稳妥。
李秀宁微微沉吟,看向凌云,见后者点头,方才拍板:“可行。元霸。”
她转向帐门方向。
李元霸闻声,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给你五千骑。”李秀宁道,“由滁河出滏口陉,入河北后,不必急于攻城略地,只需大张旗鼓——让河北所有人都知道,李家四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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