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尸体被发现、消息传回,孤魔那边,也该有回音了。
萧墨纵身而起,足尖点石,身影如鹰掠空,直奔独孤崖而去。
刚落地,便见祝玉妍几人迎面赶来。
“萧墨,你跑哪儿去了?”
他神色一肃:“那老妇人,已经追到大雁山了。”
“什么?!”
几女齐齐变色,脸色霎时苍白。
“怎会这么快?”
“陆地神仙追人,哪有什么早晚……”
萧墨望了眼天色,沉声道:
“眼下最急的,是尽快联络上孤魔前辈。”
“掐指一算,孤魔前辈差不多该踏足这独孤崖了。”
萧墨索性盘膝坐下,静候不语。
良久。
一道黑影掠过崖顶松枝,无声落定。
正是孤魔。
他目光扫遍四野,却未见萧墨踪影,眉峰微蹙,略显诧异。
萧墨早将他身影收入眼底,心头一热,拔腿便迎了上去。
“孤魔前辈!可算把您盼来了!”
孤魔眸光如刃,上下打量着他,神色沉凝:“出事了?”
“追我的人,已经摸到山脚下了!”
“嗯?”
孤魔瞳孔微缩,旋即低笑一声:“来得巧。”
“我等这一战,也不短了。”
“料理了那老妇,你才有整块时辰,把后三式剑意真正吃透。”
此时的孤魔,早已不单为赵四海一句托付而授艺。
他是真被萧墨的悟性与韧劲震住了——此子根骨清奇、心志如铁,是百年难遇的剑胚。
如今萧墨遇险,他连半分迟疑都无,抬脚就走。
“人在哪儿?”他声如寒潭,波澜不惊。
“就在咱们先前住过的那家客栈。”
“那老妇不知从哪勾结了一帮山贼,正满山搜我。”
“哈!”孤魔朗声一笑,“何须她找?带路!”
“是,前辈!”
萧墨胸中滚烫,有孤魔在侧,那老妇再横,也不过是纸虎一只。
转身便引路疾行,直奔客栈而去。
与此同时,客栈内烛火摇曳。
赵猛已枯坐多时,忽地一拍案几:“怎么回事?”
“派出去的人,两个时辰了,连根头发都没捞着?”
“这大雁山拢共多大?几百号人,翻不出个人来?”
手下额角冒汗,欲言又止——
这事本就悬乎。
萧墨说不定早溜了;
甚至压根儿没这个人,全是那老妇人虚张声势、拖时间的障眼法。
话音未落,门外踉跄闯进几个匪徒,拖着两个血糊糊的人。
“老大!糟了!”
“大事不妙!”
赵猛霍然起身,朝门口望去。
老妇人也拧紧眉头,死死盯住那二人伤口——
皮肉翻卷处,剑气蚀骨,筋脉寸断,分明是顶尖高手手笔!
“伤得这么利落……莫非是萧墨干的?”
“不对!此前他使的明明是金刚伏魔印,招招带佛光。”
“何时练成了这般凌厉剑术?”
“难不成……他一直藏着掖着?”
老妇人心头疑云密布。
赵猛蹲下身,指尖一探伤势,立刻沉声逼问:“谁干的?其他人呢?”
“是……是萧墨!”
“真撞上他了?”赵猛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可那小子太邪门!”
“我们七八个围攻,连他衣角都没沾上——”
“一剑!只一剑!”
“若非我俩滚下山坡,此刻早成两具凉尸了!”
两人声音发颤,脸色惨白,想起那道剑光仍止不住打哆嗦。
赵猛眯起眼,冷哼一声:“怪不得这老太婆底气十足……原来真有点斤两。”
“但又如何?咱们人多势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他猛然抬头:“他人在哪儿?”
“打了我们就走,方向……往深山去了!”
老妇人拄杖上前,嗓音沙哑:“往哪边?”
“西面,瀑布后头那片绝壁!”
“独孤崖……果然是躲那儿了。”
赵猛略一回想,点头:“确有其地。”
“可那地方常年飞瀑轰鸣,岩壁湿滑,除了水汽啥也没有。萧墨会藏那儿?”
老妇人缓缓摇头:“老身不敢断言。但既叫‘独孤’,必有玄机。去看看,不吃亏。”
“呵,你倒比我还急。”赵猛冷笑。
随即扬声喝令:“传下去!全寨集合!老子倒要瞧瞧,这小子骨头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