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进了门,她们便会露出狰狞面目,或是挟持主家的女眷,或是趁乱掳走孩子,以此敲诈巨额赎金。
这次她们便是打着送喜礼的幌子来的。车厢里装满了精心准备的礼盒,里面却根本不是什么喜饼果子,而是几把锋利的短刀和绳索。
她们计划着,以庆贺宁绣绣出嫁为由,混入宁家大宅,趁乱挟持宁绣绣,或是宁家的其他女眷,然后迅速撤离,带回鸡公寨。
到时候,凭着宁家的家底,少说也能敲出几千大洋的赎金,足够鸡公寨的土匪们挥霍一阵子了。
方才也就是宁学祥穿得实在是破破烂烂的,根本让人想不出这是宁家的宁老财。
不然她们也不必去绑宁绣绣了,直接抓走宁学祥就得了。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绕过了村口的老槐树,来到了宁家大宅门前。
宁家的宅子果然气派,青砖黛瓦,高墙大院,门口蹲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朱红的大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透着浓浓的喜庆气息。
女马子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石狮子旁边。
车厢里的两个女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随即又迅速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温婉客气的模样。
她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理了理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的鬓发,做好了随时下车的准备。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即将在这片喜庆的氛围中,悄然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宁学祥,还背着他的粪筐,满脑子想着即将到手的喜礼,急匆匆地往家赶,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然降临到了宁家头上。
宁家大宅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的大红灯笼随风轻晃,映得门前的青石板都染上了喜庆的红。
院墙外,唢呐声隐约传来,伴着零星的鞭炮声,将嫁女的热闹氛围烘托得愈发浓烈。
两个身影提着沉甸甸的礼盒,缓缓踏上了宁家门前的石阶。
走在前头的是麻姑,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衣裳,鬓边插着一朵素色绢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细纹恰到好处地衬出几分慈祥,看上去就像是镇上某个体面人家的主母。
跟在她身后的是苗池,二十三四的模样,生得极标致,柳叶眉,杏核眼,皮肤是健康的粉白,一身水绿色的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若不是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冷光,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
两人手里的礼盒包装得极为精致,红绸裹着木盒,上面系着鎏金的喜字结,一看就价值不菲。
守门的仆役见了,连忙上前招呼:“二位夫人是来给俺家大小姐送喜的?”
麻姑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声音柔缓:“正是。俺们是城里张府的远亲,听闻宁家大小姐大喜,特意备了些薄礼前来道贺,还请通传一声。”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小块大洋,递到仆役手中。
“辛苦小哥跑一趟。”
仆役掂了掂手中的大洋,心里暗赞这客人出手太阔绰了,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二位稍等,俺这就去禀报夫人。”
此时宁家大宅里,宁学祥还在村里转悠着往回赶,大少爷宁可金去城里采买最后一批嫁妆,尚未归来,府里大小事宜都由绣绣娘做主。
绣绣娘正坐在正厅里,陪着几位相熟的邻里说话,听闻有远亲送厚礼来贺喜,心里不由犯了嘀咕:“城里来的亲戚?俺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门亲戚?”
旁边的王婶笑着劝道:“许是宁老爷那边的远亲吧,宁家根基深,亲戚多也正常。再说了,人家特意上门送喜,又是两个女眷,咱们若是不见,反倒显得怠慢了。”
绣绣娘一想也是,两个女人家,还提着这么重的礼,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点点头,对仆役说:“请二位夫人进来吧。”
麻姑和苗池被引着走进正厅,刚一进门,就对着绣绣娘福了一礼,礼数周全。
麻姑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柔婉:“宁夫人安好,小妇人麻姑,这位是俺的侄女苗池。俺们是受家中长辈所托,专程来给大小姐道喜的。早就听闻宁家大小姐贤良淑德,貌美如花,今日能赶上她的大喜之日,真是俺们的福气。”
苗池也跟着附和,声音清甜:“是啊,宁夫人。俺们一路过来,听闻天牛庙村的宁家是积善之家,大小姐更是难得的好姑娘,能嫁给费公子这样的才俊,真是天作之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些吉祥话,既夸了宁绣绣,又赞了宁家的家风,句句都说到了绣绣娘的心坎里。
绣绣娘本就因为女儿出嫁满心欢喜,被这两人一番吹捧,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先前那点疑虑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警惕心也渐渐放下了。
聊了几句,麻姑话锋一转,眼神中带着几分期盼:“宁夫人,俺们此番前来,还有个不情之请。久闻大小姐容貌出众,今日又穿着嫁衣,想必更是光彩照人,不知能否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