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更是没说的,单看这卖相,就比妻子做的精致百倍。
封二拿起一个肉包,轻轻咬了一口,面皮松软,肉馅儿肥瘦相间,调味恰到好处,鲜得很。
再喝一口香汤,醇厚顺滑,暖乎乎地滑进胃里,熨帖得不行。
他又夹了块肥饼,外焦里嫩,咸香入味,确实比妻子做的那些粗茶淡饭好吃多了,也丰盛多了。
可吃着吃着,封二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这满桌的珍馐,样样都透着精致和奢侈,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起妻子做的玉米糊糊,虽然粗糙,却带着浓浓的米香,就着她腌的咸菜,能喝两大碗;想起她蒸的窝头,虽然掺了麸子,嚼起来却有韧劲,越嚼越香;想起冬天里,她把红薯埋在灶膛的余烬里,烤得焦黑,扒开皮,里面的瓤又甜又面,暖手又暖心。
那些吃食,谈不上什么精致,更说不上丰盛,却陪着他熬过了穷苦的半辈子,陪着他在地里刨食,陪着他把日子一点点撑起来。
“造孽啊……”
封二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堂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筷子,看着满桌的吃食,眉头皱了起来。
“吃个早食,哪用得着弄这么多,这么丰盛?俺们家从前,一个星期也未必能吃这么些好东西啊。”
坐在一旁的母亲正拿着个麻圆,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摆了摆手:“不对,当家的,俺觉得这厨娘做得,是比俺做得好吃多了。”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吃过这么讲究的早饭,脸上满是新奇和欢喜。
“怪不得一大早大脚就让俺以后不用做饭了,这厨娘的手艺,是比俺好多了。俺啊,以后就跟着你们好好享受享了。”
封二连忙摆手:“瞎说啥呢。”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妻子,妻子脸上带着点笑,一脸的欣慰,正慢慢喝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