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村里的角角落落,连周边几个村子都隐约有了风声。
消息传到费左氏耳朵里时,她正坐在自家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伺候的老妈子把听来的话一五一十说给她听,末了还加了句:“老夫人,这封大脚也真是敢折腾,新开的荒田,还非要逼着佃户种药材,村里好些汉子起初都不乐意呢,闹得挺僵,没想到最后还真让他办成了。”
费左氏慢悠悠转着佛珠,指节上的玉扳指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谁家丢了只鸡:“封大脚这年轻人,脑子活泛,胆子也大,总爱想一出是一出。”
她顿了顿,眼帘微抬,目光扫过窗外自家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良田,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不在意:“得,由他闹着吧。年轻人嘛,总要折腾折腾才甘心。”
老妈子跟着附和:“老夫人说得是。只是那药材毕竟不是粮食,万一种砸了,佃户收不上成,到时候怕是还要有麻烦。”
“麻烦?”
费左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
“能有什么大麻烦?说到底,不过是二三百亩新开荒的薄田罢了,土性还没养过来,收成能不能有准数都两说,还真是不入我的眼。”
这话倒不是她夸大。
费家在天牛庙村乃至周边,都是数得着的大户人家,手里握着足足五百多亩肥田,而且大多是旱涝保收的水浇地,土质肥沃,引水便利,每年的收成稳得很。
这二三百亩刚开出来的荒田,地力贫瘠,还得花心思养护,在她看来,确实不值一提,封大脚再折腾,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咱们费家这五百多亩肥田,可不是那点薄田能比的。”
费左氏慢悠悠说道,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底气。
“你忘了?前阵子俺到宁家提亲,一出手就是五十亩水浇地当聘礼,眼皮都没眨一下。那五十亩地,随便一年的收成,都比他那二三百亩荒田强得多。”
老妈子连忙点头:“是是是,老夫人您财大气粗,放眼这十里八乡,也没几家能比得过咱们费家。”
费左氏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捻起佛珠,封大脚佃田种药材那点事,在她心里,不过是乡野间一段无伤大雅的闲闻,听过也就罢了,犯不着再多费心思。
而另一边,宁家的反应,倒是比费左氏热闹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