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上,咸咸的,涩涩的。
有人笑了。不是开怀大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们看着身边的战友,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心里说:我们赢了,我们还活着。
有人沉默着。他们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他们是那些失去了所有战友的人——全连只剩他一个,全排只剩他一个,全班只剩他一个。他们赢了,但他们的世界空了。
徐海东站在西柳屯的高地上,望着眼前的战场。
他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上面沾满了泥土、血迹和硝烟的痕迹,到处是破洞和裂口。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胡茬子长出了一层,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
他已经整整四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但他没有睡意。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望着东方的太阳。
“军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海东转过身,看到参谋长走了过来。参谋长的脸上也满是疲惫,走路都有些踉跄,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光——那是胜利者的光。
“各部队的伤亡统计出来了。”参谋长递上一份清单,手在微微发抖。
徐海东接过清单,展开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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