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友的冲锋枪打空了子弹,他扔掉冲锋枪,抓起一支步枪,装上刺刀,跳进了鬼子的战壕。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冲过来,许世友侧身躲开,顺势将刺刀捅进鬼子的腹部。鬼子惨叫一声,倒了下去。许世友拔出刺刀,又一个鬼子冲上来,他一枪托砸在鬼子的脸上,鬼子的鼻梁骨断了,鲜血直流。
“杀!”许世友嘶吼着,继续向前冲。
第七军的战士们跟在后面,如同潮水般涌进了鬼子的阵地。鬼子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涌入,将缺口越撕越大。
第八军和独七旅也在左右两翼取得了进展。第八军突破了鬼子的右翼防线,独七旅突破了鬼子的左翼防线。三路部队齐头并进,将鬼子第二十七师团分割成三块,然后逐块围歼。
徐海东在指挥部里接到各部队的战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他说,“就这样打。告诉各部队,不要给鬼子喘息的机会,一口气把他们吃掉。”
“是!”
凌晨一时。西义一郎的指挥部。
西义一郎坐在一张破椅子上,脸色惨白,双手在发抖。他的指挥部已经被炮火炸成了一片废墟,参谋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在慌乱中不知所措。
“司令官阁下,”一个参谋跑过来,声音颤抖,“第二十二师团报告,他们遭到敌军坦克师的突袭,师团指挥部被摧毁,山田师团长下落不明。第二十师团报告,他们遭到敌军骑兵师的围攻,部队被分割包围,损失惨重。第二十五师团报告,南侧出现大量敌军,正在向北推进。第二十七师团报告,正面敌军发起反击,防线已被突破。”
西义一郎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白天的一切胜利,都是假象。中国军队不是溃退,是在诱敌。他们故意放弃了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故意让他觉得胜利在望,故意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把他的四个师团引进伏击圈,一举围歼。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而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司令官阁下,”参谋继续说,“我们该怎么办?”
西义一郎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命令各部队,向辽河方向突围。能跑出去多少是多少。告诉各师团长,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天亮前渡过辽河。”
“是!”
命令传达下去。但能不能传达到各部队,西义一郎心里也没底。通讯系统已经被炮火摧毁了大半,各师团之间的联系时断时续,很多命令根本发不出去。
西义一郎站起身,走出帐篷。他望着西边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枪炮声震耳欲聋。他知道,他的部队正在被围歼,正在被屠杀,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完了。”他低声说,“全完了。”
凌晨二时。辽河西岸,刘家窝棚。
这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此刻成了鬼子第二十二师团残部的最后据点。大约两千多名鬼子被围困在这里,依托房屋和院墙进行顽抗。
杨靖宇的坦克师从东边压过来,赵尚志的骑兵师从北边封锁,段德昌的第一集团军从南边推进,徐海东的第三集团军从西边正面进攻。四面合围,插翅难飞。
“坦克师,正面突破!”杨靖宇下达命令。
二十辆坦克排成一排,朝着村庄冲了过去。鬼子的反坦克火力很弱,几门步兵炮打了几发炮弹就哑了火,被坦克炮一一摧毁。坦克冲进了村庄,碾碎了院墙,压塌了房屋,鬼子的阵地被撕得粉碎。
“步兵跟进!”段德昌下令。
第一集团军的步兵跟着坦克冲进了村庄,与鬼子展开了逐屋争夺。巷战是最残酷的战斗形式,每一间屋子、每一堵墙、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敌人。我军战士用步枪、冲锋枪、手榴弹,甚至刺刀和工兵铲,与鬼子进行着殊死搏斗。
一个排的战士冲进一间屋子,里面藏着十几个鬼子。排长一脚踹开门,一颗手榴弹扔了进去,轰的一声,几个鬼子被炸死。剩下的鬼子嚎叫着冲出来,与战士们展开了白刃战。狭窄的房间里,刺刀施展不开,战士们就用枪托砸,用拳头打,用牙齿咬。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屋子里的鬼子全部被消灭,但排里的战士也牺牲了三个,伤了五个。
“继续前进!”排长红着眼睛,带着剩下的战士冲向了下一间屋子。
这场巷战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到凌晨四时,刘家窝棚的鬼子全部被肃清,两千多人无一生还。我军也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
凌晨三时。二道河子。
鬼子第二十师团的主力被围困在这里。
赵尚志的骑兵师和许继慎的第二集团军联手,将第二十师团的主力围困在一片洼地里。鬼子试图突围,但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