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饼干,渴了就喝地上的泥水。
弹药更是所剩无几,很多士兵的步枪里只剩三五发子弹,拼到最后只能挥舞着刺刀,与中国军队展开殊死肉搏,不少士兵连刺刀都卷了刃,就用拳头、用牙齿,直到被敌人的刺刀刺穿胸膛,也死死抱着对方的腿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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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关东军总部乞求来的增援的三个师团,如今个个陷入困境。
两个从朝鲜过境的师团被中国军队堵在鸭绿江沿岸,连日的阻击战打得尸横遍野,江面上漂着日军的尸体,江水被染成暗红,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一个被拖在盖州,中国军队设下埋伏,炸毁了铁路,掀翻了军列,日军的重装备陷在泥泞里,成了活靶子,每天都有士兵在冷枪和地雷中倒下。
虽然到最后,他们勉强赶到奉天,却比预计时间迟到了整整两天,早已错失了最佳救援时机。
办公桌上,电报堆得像小山,每一封都带着关东军司令部的严厉斥责。
陆军省的措辞更是一次比一次尖锐,字字如刀,割得他心口发疼。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师团长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撤职,灰溜溜地回国反省,甚至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
“师团长。”副官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打断了他的思绪,“西义一郎师团长到了。”
多门二郎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院子门口。
西义一郎正大步走进来,第八师团师团长,关东军中有名的“猛将”,也是出了名的狠辣。
他的军服同样笔挺,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地上的杂草微微颤动。腰间的军刀斜挎着,刀鞘上的铜饰闪着冷光,手里的马鞭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身后跟着两个参谋、一个副官,还有四个卫兵,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腰间的步枪上膛,随时保持着警惕。
显然,西义一郎也清楚,奉天城外围,早已被中国军队的侦察兵盯上,稍有不慎,就可能遭遇伏击。
西义一郎走到多门二郎面前,停下脚步,“啪”地一声立正敬礼,动作标准而有力,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多门师团长。”
“西义师团长。”多门二郎勉强提起精神,回了一个礼,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两人握了握手,西义一郎的手劲极大,像铁钳一样,握得多门二郎的手指生疼,指骨几乎要被捏碎。
多门二郎咬了咬牙,没有吭声——他知道,西义一郎这是在故意给他下马威,也是在试探他的底气。
“请进。”多门二郎侧身让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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