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局面。但是——接下来要打的不是偷袭,而是堂堂正正的战役。吉林、黑龙江,甚至整个满洲——这需要统一的指挥,不能像之前那样各自为战。”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翻开,推倒石原面前。
那是一份调令,上面写着:石原莞尔大佐,即日起免去关东军参谋部作战参谋职务,调任关东军司令部战争事务调度部,负责关东军部队、武器调动与军需物资的调配、运输。
石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不是变白,不是变红,而是一种奇怪的铁青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两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互相绞着,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几滴血。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份调令,盯着那几行字,盯着那个鲜红的关东军司令部的大印,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板垣的屁股在椅子上动了一下,久到土肥原推了推眼镜,久到三宅光治咳嗽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本庄繁。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水,冰下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是。”他说,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颤抖,“司令官英明,属下明白。”
他站起来,立正,敬了一个军礼,动作标准而有力,像一个被训练了无数次的机器人。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步伐很稳,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有节奏的声响,像一个人在逃离一座正在倒塌的建筑。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月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在他的背上,照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大头。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低,很轻,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司令官,诸位——告辞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一颗子弹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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