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放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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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他在想石原莞尔。
这个比他小十五岁的部下,这个狂妄的、偏执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这个在关东军内部被称作“石原诸葛”的疯子。
他在想石原三天前说的那句话:“司令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满洲的命运,日本的命运,就在这几天了。”
当时他听了这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他心里在想:这个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也许两者兼有。
他又在想板垣征四郎。
这个比他小十二岁的部下,这个沉默的、狠厉的、像一头猎豹一样的人。
他在想板垣的眼神——那种在沉默中燃烧的眼神,像一块烧红的炭,放在冷水里,不冒烟,不起泡,但烫得吓人。
他知道,板垣是石原最坚定的支持者,是石原的刀,是石原的枪,是石原用来实现野心的工具。但工具用久了,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他见过板垣看石原的眼神——有敬佩,但也有嫉妒,有一种不甘居人下的、蠢蠢欲动的野心。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是煎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
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敷岛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打火机是银质的,上面刻着菊花纹章,火光在台灯下一闪一闪。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面前形成两团白色的雾柱,缓缓升腾,消散在黑暗中。
门被敲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进来。”他说,声音很平稳,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
门推开了,三宅光治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四个人鱼贯而入,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本庄繁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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