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抗战之海棠血泪 > 第63章 贪婪

第63章 贪婪(1/2)

    “这条线,”他说,放下铅笔,指着那条红线,“是满洲的北部防线。如果我们能在这一线部署足够的兵力,修筑永备工事,建立机场、仓库、公路、铁路——苏联就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苏联在欧洲还要对付德国,在远东不可能投入全部力量。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决心和能力,苏联就会选择——观望。”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板垣和土肥原,最后落在一直坐在角落里、始终没有说话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是三宅光治,关东军参谋长,陆军少将。

    他五十出头,瘦高个,面容清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戴一副金丝眼镜,头发花白,梳成背头,用发蜡固定得服服帖帖。

    他穿着军装,但军装不像板垣那样笔挺,而是皱巴巴的,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白衬衫的领子,衬衫领子也有些皱了,像穿了好几天没换。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既没有石原的狂热,也没有板垣的狠厉,也没有土肥原的狡黠——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的、像冬天的河水一样冻住了的平静。

    他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但他一直沉默着,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细长而苍白,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薄薄的茧子。

    那是多年伏案工作留下的。

    他的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是最新的战报和情报汇总,他已经看过了,用红笔在上面做了标记,字迹端正而工整,像印刷体。

    石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三宅光治没有回应石原的目光。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一下,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石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了。

    他转过身,继续面对地图,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架即将起飞的飞机。

    “诸位,”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庄重起来,像在发表一篇演说,“我们在做一件大事。一件足以改变日本命运、改变亚洲命运、改变世界命运的大事。满洲——不是终点,是起点。从满洲出发,我们可以北上打苏联,可以南下打中国,可以东出太平洋,可以西进蒙古。满洲是跳板,是基石,是钥匙。没有满洲,日本就是一个岛国,一个在太平洋上漂来漂去的、没有根的、随时会被风浪吞没的岛国。有了满洲,日本就是大陆国家,是一个可以跟英美苏平起平坐的世界大国。”

    他转过身,面对着三个人,目光像两团火,在燃烧。

    “我们等了多久?从甲午战争到现在,三十七年了。三十七年里,日本人在满洲流了多少血?日俄战争,我们死了八万人,伤了十几万人,花了几十亿日元,才从俄国人手里抢来了南满铁路和旅顺大连的租借权。那八万人,他们的坟就在旅顺的俄军墓地里,跟俄国人的坟并排躺着,隔着一条小路,像两个还在对峙的军队。我们每年去扫墓,献花,鞠躬,喊万岁——然后呢?然后回来继续当我们的岛国?”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哭,而是因为有一种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喉咙发干,烧得他手指发麻。

    “不!不能再等了!满洲事变——这是天赐良机!中国内部四分五裂,蒋介石忙着剿共,张学良跑了,东北军群龙无首。英美忙着应付经济危机,没空管远东的事。苏联忙着搞五年计划,不想在远东惹麻烦。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但没有一个人会出手——因为我们打的是中国,不是英美,不是苏联。中国——一个弱国,一个连自己的领土都守不住的国家——没有人会为了中国跟日本开战!”

    他一拳砸在地图上,拳头落在那片红色的、已经变成日本领土的满洲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地图的一角。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必须——必须——把满洲彻底拿下!不是打一下就跑,不是占几个城市就停,而是——全部!从山海关到黑龙江,从辽东湾到图们江——全部!然后扶植一个‘满洲国’,名义上独立,实际上由我们控制。这样,国际社会也没有话说——我们不是侵略,我们是帮助满洲人民‘自治’,是‘维护东亚和平’,是‘建设王道乐土’。”

    他说“王道乐土”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个讽刺的微笑——那笑容很淡,像刀锋上的寒光,一闪而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旅顺港的海浪声,哗啦,哗啦,哗啦,像一头巨兽在呼吸。

    板垣征四郎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尺,椅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他走到地图前,站在石原身边,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落在那条石原画的红色防线上,看了很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原君,”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说得对。满洲必须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