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报人,站在高楼上,手里捏着一支烟,脚下踩着一座正在燃烧的城市。
他掐灭烟,转身走回办公桌,坐下来,开始写社论。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端正、整齐、没有一丝犹豫。他写道:“帝国之尊严,系于满洲。皇军之英勇,光照天下。凡我国民,当万众一心,支持皇军,膺惩暴支……”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着“暴支”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写下去,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搁在砚台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楼下,印刷机还在轰鸣,号外还在飞散,人群还在沸腾。整座东京,正在被裹挟进一场狂热的漩涡。而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三时,上海公共租界,南京路。
阳光毒辣地照着,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黏脚。
但比阳光更毒的,是人心的火焰。
一支队伍从虹口日本侨民区涌出来,沿着南京路向西推进。
队伍大约有两三百人,大多是日本浪人,也有穿西装的公司职员、穿和服的妇女、背着书包的学生。
他们挥舞着太阳旗,举着白布条幅,上面用汉字写着“膺惩支那”、“皇军万岁”、“满洲是我们日本的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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