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豫才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在烟雾中眯起眼:“子洲计利,是经济根本;仲甫辩理,是政治方向;守常忧思,是人心所向。”
他看向卢润东,烟雾后的眼神复杂,“润东,你今日当知,教育这本账,算的是文明未来之收支,最是难算,也最不可不算。”
茶凉了,老门房佝偻着背默默进来,提起铜壶续上热水。茶叶在沸水中翻滚,舒展,宛如被唤醒的生命,在碗底沉沉浮浮。
李守常为卢润东斟上新茶,热气蒸腾:“关于报章宣传,我有一想:不必拘于我方阵地。可设法,将我们的故事、道理,化入市井流行的小报、唱本、画片之中。”
他做了个手势,“让新思想,如盐入水,无声渗透。”
“通俗唱词,我可试作。”瞿秋白接道,从怀中掏出小本子和铅笔,当即记了几笔。
“图画绣像,不可或缺。”陈仲甫补充,“要鲜活,要动人,要让贩夫走卒都爱看。”
“尽可尝试。”周豫才将烟蒂丢进炭火,嗤一声轻响,“行错一步,胜过坐论千言。”
窗外,暮色四合,远处零星爆竹响——破五了,年节将尽,新的征程就在眼前。鞭炮声隐隐约约,像是催促,又像是送行。
卢润东起身,整理了一下旧长衫,向五位先生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今日一会,受益深于读十年书。”
五人皆坦然受礼。李守常代表众人,郑重颔首,起身还了半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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