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很快就到了,林梓在车上给外婆打了电话,外婆家在巷子深处,因为老城区年深日久,许多照明设施已经不完善了,现在这个时间,一个年轻体弱的女孩,穿着有些暴露的衣服,独自步行,着实不安全。“罗康的一店一院就在巷口,临着大街,不如先去找罗康,让他送我回家,有个大男人陪着能安全很多,马上七夕到了,也是他的生日,顺便问问他有什么安排。”林梓这样盘算着。“小姐姐,您的目的地到了,请检查随身物品,不要遗落在车上,请为我本次专车服务做出评价,祝您乘车愉快,期待再次使用专车服务。”司机师傅程式化的寒暄,提醒林梓目的地到了。车就停在罗康家院门前,林梓从车窗看见薛爷进了罗康家门,罗康也没留意到还在车上的自己。林梓故意等罗康关上房门才下车,她知道罗康和薛爷两个在一起,定有趣谈,想在门外听听这一老一少一年多来如此投缘,到底在聊些什么。
林梓知道罗康睡觉前才会插上房门院门,伸手轻轻推开院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借着左右两边厨房和卫生间门口的昏暗灯光,躲过了院子里汽车保险杠,叶子板等等杂物,来到了堂屋门口,院子里的大枣树沙沙响了好一阵子,随着风停了也安静了下来,屋内二人的对话,林梓听的一清二楚。林梓越听越担心,越听越害怕,听到“薛爷”想送罗康归位,恐惧再也抵挡不了想救罗康的心情,伸手一把推开房门大声喊到“罗康你傻啊?他不是薛爷,他想要你的命!”
罗康一直觉得薛爷不对劲儿,但打死也没想到在面前坐着的竟会不是薛爷,林梓这一喊,让他顿时起了防备,抄起桌上的酒瓶举过头顶,随时准备照薛爷的头顶砸过去,还好瓶盖盖着,否则一瓶酒就倒在自己的头上了。“快住手!”林梓喊到。罗康愣了一下,薛爷趁机起身退到了相对安全的房间角落。“还是这位女官人明事,想必二位也已明了,小仙此次借此老者肉身造访,一为便于详叙,二为若有纠缠,行刀斧之利,可令小主稍有忌惮,小仙自有修行,但此老者凡夫俗子,遇袭恐难保无恙。隔墙有耳,小仙早已知晓,容尔详悉,只因欲取至宝,尚需女官人一臂之力。”罗康大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把薛爷怎么样了?赶紧滚!”边说边移步到林梓身前,侧身护住林梓,酒瓶仍旧高高举着。薛爷没有理会罗康,继续说到:“我须臾前道,小主与宝图人图合一,欲分离二者,需采阴以破小主童子之身方可,不知女官人”“你个老流氓!”林梓不等薛爷把话说完,夺过罗康手里的酒瓶边骂边扔了过去,薛爷反应迟了,酒瓶正砸在他的额头上,薛爷哇呀一声,顿时酒与血的混合物遍布面颊。罗康也被林梓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呆了,心想“刚才阻止我动手,原来是要亲自操刀啊。”薛爷回了回神,面色凝重诡异,冷笑道:“十殿行事,先礼后兵,即是二位不从,休怪来日受苦了!”说罢身体向下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罗康和林梓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许久都未见薛爷动一下,林梓看着罗康怯怯的说到:“应该是走了吧。”罗康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林梓抓在自己衣服上的双手,示意她松开,随后慢慢踱步到薛爷身边,俯身探了薛爷的鼻息,感觉上还算是正常的,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林梓,去冰箱里面拿听啤酒给我。”林梓明白了罗康要做什么事,特意挑了特别冰爽的递了过去。罗康熟练的打开易拉罐,一罐酒一点没浪费,照着薛爷的面门浇了下去。“哎呦,哪个孙子!?”薛爷受了冰冷的刺激,搜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林梓早已拿了毛巾,给薛爷擦净了脸。薛爷缓了口气,睁眼看着面前的林梓和罗康,“猪撞树上了,我撞猪上了吗?”“我猜,八成是猪撞您身上了。”罗康见薛爷这般说话,知道刚才那个仙已经走了,手松开了板凳腿,还拿薛爷打着趣。
罗康和林梓把薛爷扶到了沙发上,简单处理了伤口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薛爷果然毫不知情,不过多年来干白事这一行,也算是见多识广,没有太过于惊讶。“果真如此,你小子还真是命苦啊!”薛爷叹了口气说到。罗康和林梓一听薛爷这话茬,似乎知道些什么,忙追问道:“您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