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无法用性别来定义的存在。他的身体是灰色的,仿佛由最纯粹的混沌构成;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器官,只有一片光滑的虚无。
他就是那锅酒——那锅由亿万神魔爱恨情仇、生死荣辱、秩序混乱所酿成的终极之酒。
他成精了。
他缓缓收回了那只按住苏九的手,然后转向了天帝。
天帝看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满意,像在看自己最完美的一件艺术品。
“很好。”天帝微笑着对他伸出手,“现在,到朕的杯里来。”
他在“定义”这个新生的存在,定义他的属性,定义他的使命——一个用来装酒的“酒杯”。
然而,那个灰色的身影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天帝,那片光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用那根灰色的手指,先指了指天帝。
又指了指罪业之海深处那个被他压制住的苏九。
最后,他用那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那片光滑的脸——那个本该是“嘴”的位置。
一个古老的、混沌的、不属于任何语言的意志,在天帝与苏九的核心同时响起。
那是一个问题。
“你们。”
“谁。”
“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