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恶棍,此刻正蹑手蹑脚地,像一群勤劳的蚂蚁,开始搬运尸体和废铁。
不敢发出一丁点大的声响。连搬起石头都要先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放下。
青丘月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看向老人的背影,眼神变了。
如果说顾凡的强,是一种不讲道理的、毁灭性的强。
那这个老人的强,就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恐怖。那片崩飞的金属卷,绝对不是巧合。
那是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道”的层面。借力打力,举重若轻。把杀人变成了削苹果时的附带产物。
“您……”青丘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人手中的刻刀再次落下,削下第二片金属卷。这次,他用手指按住了,没让它崩飞。
“以前?”老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风干的菊花。“以前是个木匠。”
“后来世道乱了,木头不好找。”
“就改行,修修补补。”
“补过锅,补过鞋。”他吹了吹刀刃上的铁屑。“也补过天。”
青丘月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补天?这老头在开玩笑吧?
一定是开玩笑吧?但看着老人那专注的侧脸,她突然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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