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没有任何行动,直到……
“吼!”
野蛮雨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丝毫预兆,他动了。
他脚下的玄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向四周蔓延。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模糊的黄褐色残影,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直扑另雨泽。
“来得好。”
另雨泽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在他那双火红与淡紫交织的眼眸中,野蛮雨泽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但在他的感知里,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电影胶片。他清晰地“看”到野蛮雨泽的右拳如何从腰间爆发,拳风如何压缩前方的空气,甚至连拳头上因摩擦而产生的微小热量变化,都在他的“天地眼”中无所遁形。
更关键的是,他的脑海中,早已“看”到了这一拳落空后的轨迹。
在野蛮雨泽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衣角的前一瞬,另雨泽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他的风衣下摆被野蛮雨泽拳风带起的劲气扫中,猎猎作响,但他的人,却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水中游鱼,轻盈地避开了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
野蛮雨泽一拳打空,强悍的惯性让他前冲了数步。他毫不在意,立刻拧腰转身,左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另雨泽的腰肋。
另雨泽甚至没有去看那条腿,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野蛮雨泽的胸口。在他眼中,野蛮雨泽的攻击轨迹早已被无数条淡紫色的光线勾勒出来,终点,是他早已预知的落空点。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脚,向前半步,不偏不倚地踩在野蛮雨泽攻击的“盲区”之中。这一步,看似随意,却恰好躲过了那记凶猛的横扫。狂暴的腿风擦着他的裤管掠过,将他身后的积雪卷起数尺高。
“呼!”
野蛮雨泽的攻击如狂风骤雨,一拳一脚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巨力。他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精妙的技巧,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宣泄。拳头、肘击、膝撞、头槌,甚至用牙齿撕咬,他的战斗方式,正如其名,充满了野蛮的张力。冰面上,玄冰被他踩得不断碎裂,又被他拳风砸出一个个深坑。冰屑与雪沫漫天飞舞,将两人所在的区域笼罩成一片混沌的战场。
然而,无论他的攻击如何狂暴,如何迅捷,另雨泽总能在他攻击落下的前一瞬,以最微小、最省力的动作避开。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闲庭信步,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冰面上独自漫步,欣赏风景。有时是微微一侧身,有时是轻轻一垫步,有时只是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如鬼魅般飘开数尺。他的风衣在狂暴的劲风中猎猎作响,却未沾染上半点冰屑。他那双火红与淡紫交织的天地眼,始终平静地注视着野蛮雨泽,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砰!砰!砰!”
野蛮雨泽的重拳不断轰在另雨泽刚才站立的位置,玄冰炸裂,冰屑四溅。他一次次扑空,一次次怒吼,那纯粹的力量感与另雨泽的飘逸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他像一头暴怒的远古巨兽,每一次扑击都地动山摇;而另雨泽,则像一只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海燕,看似随时会被巨浪吞没,却总能以毫厘之差安然无恙。
“你的力量,确实超越了绝大多数生物。”
另雨泽在一次轻巧的后跃中,开口评价道,声音清朗,丝毫不像在剧烈运动中,“可惜,没有‘道’,没有‘术’,再强的力量,也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他说话间,甚至还有闲暇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野蛮雨泽对他的言语毫无反应,或者说,他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怎么也打不中的敌人,和那只让他感到极度危险和烦躁的眼睛。他再次咆哮一声,攻击速度和力量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他的身影在冰面上不断闪烁,留下一连串的残影,拳脚如雨点般向另雨泽倾泻而去。
另雨泽依旧从容。他的“天地眼”将野蛮雨泽的所有攻击都化作了可以预知的线条,他只需沿着这些线条的缝隙穿行即可。他时而如陀螺般旋转,避过一记势大力沉的双风贯耳;时而又如落叶般飘然后退,让野蛮雨泽的飞身膝撞从头顶掠过。他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了极致,优雅到了极致,也…气人到了极致。
“砰!”
野蛮雨泽一记回旋踢,带起一阵狂风,另雨泽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贴着他的腿侧滑入他的怀中。野蛮雨泽大喜,双臂合拢,想要将这个讨厌的虫子勒碎。然而,另雨泽却像是没有骨头的灵蛇,在他双臂合拢的瞬间,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滑了出去,甚至还在野蛮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拍打一个顽皮孩童的屁股。
“啧,太慢了。”
另雨泽的声音从野蛮雨泽身后传来。
野蛮雨泽彻底暴怒了。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快得像鬼魅,滑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