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翻滚间面向那只手的主人,一看清那人模样,顿时跟看见救星一样激动地呜呜大叫。
师泠脑子里乱成一壶浆,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儿,就直觉胸口被挠得又痒又痛。顺手一摸,不仅毛茸茸,好像还是个活的。提起来一看,竟然是只只有杯子大笑的白色小狗。瞧见它呜呜大叫,尤其是那两只大大的蓝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真是让人心疼得不得了啊……
等等!
蓝眼睛!白毛!
狗?
“锦……锦白?”
“呜呜呜~”
“……”
师泠觉得自个儿肯定还没睡醒,这……这只小东西,竟然回答她了……
“小东西,你你跟锦白是什么关系?该不会是它蜕的崽子吧?”
“……”锦白内心是咆哮的,它是公的!公狐!如假包换的公!狐!
而造成这一切误会的罪魁祸首还安安静静坐着,面不改色地旁!观!
锦白奋力四蹄并用,挣脱师泠的手,一落到地上,就从嘴里吐出一团唾液,两只小爪子按上去开始原地打滚儿。
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最后筋疲力尽地趴在地上,仰着蓝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师泠。
师泠看着这小东西一系列的动作,心中直感叹,这要不是锦白蜕的崽子,可真可惜了!
看它费力支着小爪子指向一旁被四分五裂的唾液,顺眼看去,只见那团唾液扭曲地躺着,寻思着这唾液的意思,师泠跟着转了一圈儿,走到小东西正前方时,倏然发现真相。
“你……你……你是锦锦白?你……”
师泠慌乱地眼光四扫,看见上首坐着的司灼时,不可置信地指着脚下的小东西,不知所措地看向他:“它是?”
司灼回以师泠一个正是如此的眼神,就看向那龇牙咧嘴向自己宣誓的锦白:“不明天命,终受天罚。”
“国师大人,请说人话!”
“自找的。”
“呜~”
锦白愤怒地朝司灼“咆哮”着,然而个小体积小的它,这一声软绵绵还让人心酥的“怒吼”,在师泠听来,正好就是赞同了司灼的说法。
锦白,一直以来就是她心里的不败战神,只要它出现,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这段时间它一点消息都没有,这突然一出现,就是这副模样,曾经与她心灵相通,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它的意思。如今,那双蓝眸里,只有不甘心的倔强,什么也看不出来听不出来。
师泠心头一紧,安抚着捧到手中焦躁不安的锦白。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不愿意相信神棍,看到曾经帅翻整林的锦白变成只能萌翻人的小模样儿,又不能不信。
虽然和神棍接触不多,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笃定无疑的。
这么高超的“忽悠术”,在锦白面前,没得她不信。心里腾然而起的是那如同魔咒的十六个字。不自然的嘴角抽搐,将她心底的不安显露无遗。
“我要怎么做?”
“知天命。”
“怎么知?”
司灼淡然起身。
师泠看着他走向偏室,左右一看,也连忙跟上去。跟着司灼进到偏室,师泠瞬间被一阵萦绕其中的红光吸引,看清那红光来处时,顿时呆滞原地。而在她手中的锦白亦是竖直上身,一眼不眨地看着墨青帷幔后发着荧亮红光的石头。
司灼走近那半丈高的石柱,虚空抚上那颗硕大如阳的红石,三周之后,只见红石上空陡然投现一幅仙气飘渺的画面:琼楼玉宇悬空而立,琳琅美人行于当中,玉手托盘之中,美酒纤瓶配上佳肴奇盘,美不胜收。清澈流动的玉池旁,秀娥敛袖修妆,来客飘飘,仙气悠悠……
就在师泠沉迷于这幅如梦如幻的画面之时,一道奇光突然从天而降,将安逸美好的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一道空幽的声音从中传来——
“天时千年,瑶池美宴,魔龙混世,一搅安宁,混乱三界六空。天帝离华率众神与仙,大战魔龙妖族十日十夜,两败俱伤。魔龙欲逃,天帝以命相压,舍己封印魔龙。然,妖族心恶,伺机逃窜人界,众仙追剿,魔龙不悔,余孽躁动,恶意封印三界之道,遗留妖魔遗祸人界。天下大道,本分六界,魔龙现世,妖魔混一,仙神聚一,人界混杂,唯独冥界独善其身,于三界之外,掌管万物生死之由。摄天神浑阳力挽狂澜,特令神界三上神携灭魔解封之能,自入天雷池,九雷轰下冥界鬼使,经轮回道折转人界,灭魔降妖破封印……”
空幽的声音抑扬顿挫讲述着画面里发生的一连串故事,其中酣战血腥的场面,尤其是那三位看不清脸的上神奋不顾身跳下天雷池经受九道惊天雷,神魂俱灭的一幕,看得师泠迟迟回不了神。直到红光消散,那精透的红石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她也依旧沉浸在那三位上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