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止住了哭腔,将床沿的位置让出来。
“周大夫,你赶紧给阿北瞧瞧!”
自那背着药箱的褐衣大夫进门到尤氏空出的位置跪坐下,取出各种医具开始忙活,屋中众人便屏住了呼吸,心怕一个重了影响周大夫的判断。
足足过去一刻钟,周大夫将顾念北所有该看的地方的都看了一遍,收了医具,朝一旁忧心的尤氏道:“夫人毋须过度忧虑,三爷脏腑略伤,但未及根本,晕倒咳血,只因内耗过剩,只消老朽开几幅内调的药服上七日便可恢复如常。只是这七日之内,切忌重力、动怒、郁气。”
周大夫简短一番话,算是说得通俗,是个人都能听明白,尤氏悬着的心也真真儿地放了下来。
“丫头,你来一下。”尤氏绞着手帕将面上的花妆擦了擦,走到屋口时,朝师泠招了招手。
师泠扫眼守在床沿的松七,掂量一二,随尤氏到了院中。
走在庭中那一盆精巧的迎客松盆景前,尤氏转身看向其后的师泠,见她隔得那般远,默默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头,面色凄凄道:“丫头,你若真不想进我顾家的门,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毕竟阿北在外的名声的确不好,你不了解他,误会也是正常的。”
“他……顾将军在外名声不好么?”
尤氏听得师泠这一反问,本还面色凄凄,却突然愣住,试探问道:“你不知道阿北在外的名声?”
师泠思前想后,最后摇摇头。
尤氏这下是真的惊到了,好家伙,她儿子到哪儿找了这么个闺女?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声!不知道就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