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感到怀表在胸口发烫。
他想起零号最后的话:“小子,干得好。”
零号牺牲了自己,换来了连接计划的可能。
而现在,第一席告诉他:要真正实现这个计划,还需要更多的牺牲。
“为什么是我们?”时雨问,声音很轻,“为什么必须是时间守护者?不能是别的什么吗?”
“因为只有我们,与时间本源深度绑定。”光影说,“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时间结构的锚点。用我们做防火墙,才能从根本上隔绝污染。”
他转向陶乐:“这也是为什么,你在琥珀内的进化如此关键。你现在半人半时间本源的状态,正是防火墙的‘核心接口’。你需要做的,不是成为网络的一部分,而是成为……网络的‘免疫系统’。”
陶乐懂了。
连接计划分为三层:
第一层:文明连接网络(陶乐已提出)
第二层:时间流速同步器(第六席在研发)
第三层:情感污染防火墙(需要时间守护者集体牺牲)
缺一不可。
“所以,”审查官壹的声音从殿堂外传来——作为总部管理者,他有权旁听议会,“我们需要表决的,其实不是‘是否实施连接计划’,而是‘是否愿意为这个计划牺牲自己’?”
光影点头:“是的。”
沉默再次降临。
这次更沉重。
因为这次,轮到每个人做选择了。
第四席第一个开口:“我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犯过错。”第四席说,声音很平静,“我差点成了屠杀三十个宇宙的刽子手。现在有机会赎罪,而且是用这种方式……我很庆幸。”
他看向光影:“十万年囚禁,换无数文明的未来。值。”
第五席和第六席对视一眼。
“我们也同意。”第五席说,“困在时间回廊的那段时间,让我明白了:孤独比死亡更可怕。但如果孤独是为了守护……那不可怕。”
第六席点头:“我的技术,本来就是为了服务时间。现在让我自己变成技术的一部分,很合理。”
时雨握紧剑柄。
她看向陶乐。
陶乐也在看她。
两人眼神交流,没有说话,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第七席,同意。”时雨说,“但有个条件:十万年后,当我们恢复意识时,我要看到连接网络真的让所有文明变得更好了。否则……我会很生气。”
她难得开了个玩笑,但没人笑得出来。
第二席时之贤者虚弱地举手:“第二席……同意。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多久了。能化为规则,继续守护时间,是我的荣幸。”
现在,只剩下第一席和第三席。
光影看向陶乐:“你呢,陶乐?你是连接计划的核心,也是防火墙的核心接口。你需要做出的牺牲,比我们都大——你要保持清醒,维持防火墙的运转,同时还要作为网络的‘意识中枢’,协调所有文明的交流。十万年里,你不能沉睡,不能分心,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顿了顿:“那意味着,你要独自一人,在永恒的时间里,保持清醒。没有同伴,没有交流,只有无尽的数据流和潜在的风险。你会感受到每个文明的喜怒哀乐,却无法参与其中。你会像个旁观者,看着一切发生,却不能干预。”
陶乐闭上了眼。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送外卖时,那个递给他热水的老太太。
想起了零号把怀表交给他时,疲惫但坚定的眼神。
想起了琥珀内,那些原始宇宙对他说“一起”。
想起了李姐的红烧肉。
想起了孙悟空说“俺信你”。
想起了杨戬最后的微笑。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成为骑手的理由:不只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连接。
连接人与人,连接世界与世界,连接现在与未来。
而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他连接整个多元宇宙。
代价是,自己成为孤独的桥梁。
他睁开眼。
金色的瞳孔里,有决绝,也有释然。
“第三席,同意。”他说。
光影点了点头。
没有赞扬,没有感叹,只有平静的接受。
“那么,表决通过。”光影说,“时间守护者七席,一致同意实施‘文明连接计划’,并自愿成为计划的防火墙,牺牲独立性十万年。”
他顿了顿:“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建立连接网络的物理基础——需要在一个月内,建造三十座‘跨宇宙共鸣塔’,分布在三十个目标宇宙。”
“第二,完善时间同步器和翻译引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