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橘猫抬头,口吐人言——是标准的普通话,“姓名,出身时代,穿越原因,预计停留时间。”
陶乐愣了愣:“呃……陶乐,来自贞观年间,任务旅行,预计……办完事就走。”
橘猫推了推眼镜:“贞观?唐朝?看你这身装备不像啊。算了,时间线混乱是常事。”它爪子一挥,一张表格飘到陶乐面前,“填表,按爪印——哦你们人类按手印。”
陶乐填表时,橘猫跳下柜台,绕着他的电动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时间相位偏移器、概念防御装甲、悖论燃料推进器……好东西啊。哪个工坊出的?时间技师协会的最新款?”
“朋友做的。”
“你朋友是个天才。”橘猫跳回柜台,“不过在这里,这种‘高概念载具’要交税。按小镇法规,非本地居民携带时间科技产品,每日需缴纳‘存在税’:一份稳定的记忆,或等价的时间碎片。”
“时间碎片?”陶乐不解。
橘猫从抽屉里掏出一块怀表——比陶乐的小得多,只有纽扣大小,“就是这玩意儿。你可以从自己的时间线里剥离一小段不重要的记忆,压缩成碎片,作为货币。也可以去镇外的‘时间废墟’里捡——那里是各种时间线崩塌后的残骸,运气好能找到无主的碎片。”
陶乐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这个行吗?里面记录了一部《外卖配送管理手册》,现代版的。”
橘猫接过玉简,用爪子感知了一下,眼睛一亮:“哟,挺稀有的知识体系。虽然对这里大部分人没用,但有几个‘概念收藏家’会喜欢。算你三个标准时间碎片吧,够你停留三天。”
它扔给陶乐一枚木制徽章:“戴上,这是临时居民凭证。记住小镇规矩:一、禁止使用时间能力改变他人命运;二、禁止探究他人的出身时代;三、午夜后不要出门——‘时间暗面’会出来活动;四、如果遇到穿着黑袍、没有脸的人,立刻闭上眼睛数到一百,他们看不见不动的东西。”
陶乐接过徽章,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您知道‘永恒钟楼’怎么去吗?”
橘猫的动作僵住了。
它缓缓抬头,眼镜后的猫眼眯成一条缝:“你问那个地方做什么?”
“送个东西。”
“送东西?”橘猫盯着陶乐看了很久,“年轻人,我劝你放弃。永恒钟楼不是给活人去的——准确说,不是给‘还存在时间里’的人去的。那里是时间的源头和终末的交汇点,是概念的坟墓,是存在的边界。去了那里的人,要么成了时间守护者,要么……成了钟楼的一部分,永远在时间里回荡。”
“我必须去。”陶乐拿出时间怀表,“这是我的任务。”
看到怀表的瞬间,橘猫的毛都炸起来了:“零号的表?!你是他的继承者?!”
“您认识零号前辈?”
“何止认识……”橘猫跳下柜台,绕着陶乐转了三圈,语气变得复杂,“三百年前——按这里的时间算——零号来过小镇。他那时候已经快不行了,时间创伤严重,但还是坚持要去永恒钟楼‘归还某样东西’。我们劝不住他,只能给他指了路。”
橘猫叹了口气:“他再也没回来。我们都以为他死在那儿了……没想到,他把表留给了继承者。”
它重新跳回柜台,从一个锁着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图:“这是去永恒钟楼的路线图,是零号当年留下的副本。但我要提醒你:这条路,零号走的时候已经九死一生。现在‘时间乱流季’快到了,路上的危险会增加十倍。”
陶乐展开地图。上面画的不是地理路线,而是一串抽象的符号和注释:
第一站:记忆回廊(收集三把“记忆钥匙”)
第二站:因果迷宫(解开七个“因果悖论”)
第三站:存在悬崖(通过“本我试炼”)
第四站:概念海洋(横渡,找到“永恒之锚”)
终点站:永恒钟楼
每个站点都有详细说明和警告,笔迹是零号的——陶乐认得。
“谢谢。”陶乐郑重收起地图。
“别急着谢。”橘猫严肃地说,“这些站点,每一个都是要命的考验。而且……你可能会在途中遇到‘时间猎手’。”
“时间猎手?”
“一些以捕食时间旅行者为生的存在。”橘猫压低声音,“他们可能是堕落的时之守护者,可能是时间实验失败的产物,也可能是……从时间尽头逃出来的‘什么东西’。专门猎杀携带时间宝物的人,夺取他们的时间和存在。”
它看向陶乐胸前的怀表:“你这块表,对他们来说是无上美味。一旦被盯上,不死不休。”
陶乐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但这条路,我必须走。”
橘猫沉默片刻,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小巧的青铜铃铛:“这个给你。如果遇到时间猎手,摇响铃铛——它会暂时扰乱时间感知,给你逃跑的机会。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