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霖带着两个手下堵在门口,三人身上散发的寒意让殿内温度骤降,墙壁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陶乐胸口灼热,祝融残魂发出愤怒的战吼,赤红的纹身光芒几乎要透衣而出。
“共工霖,这里是昆仑秘境,你想强抢不成?”张清源横剑挡在陶乐身前,剑尖遥指。那三个获救的散修也面色紧张地靠拢,虽然害怕,但救命之恩让他们无法退缩。
“强抢?”共工霖慢条斯理地向前踱步,幽蓝的眼瞳扫过墙上的阵图痕迹,最后定格在陶乐身上,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此物关系我巫族兴衰,岂容一个身负我族圣魂的凡人玷污?交出祝融残魂,我或许念在同为上古遗脉,留你一命。否则……这破碎的神殿,正好多个陪葬的。”
他身后的两名玄冥宫弟子同时踏前一步,手中凝出冰晶长矛,杀机毕露。
陶乐推开张清源,自己上前一步。他知道躲不过,祝融残魂的暴躁情绪几乎要将他点燃,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宿敌感应,远非旁人能体会。
“残魂已与我共生,强取只会让它暴走,玉石俱焚。”陶乐强压着胸口的灼痛,努力让声音平稳,“共工少宫主,阵图需要‘祖巫齐聚、血脉共鸣’,你拿了祝融残魂,也不过是多一缕孤魂,依旧无法开启。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和你这蝼蚁?”共工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共工一脉乃祖巫正统!只要融合了祝融圣魂,以我之血脉为主导,未必不能模拟出‘火之祖巫’的气息,强行共鸣!”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模糊,化作一道幽蓝寒流直扑陶乐,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串冰晶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通体晶莹、仿佛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三叉戟,戟尖直刺陶乐胸口——竟是要将他连同纹身一起洞穿!
“找死!” 祝融残魂的怒吼在陶乐脑海炸开。
生死关头,陶乐反倒奇异地冷静下来。他没有退,反而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不再压制,而是彻底敞开,去“拥抱”那股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狂暴力量!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控制”火,而是自己“变成”了火的一部分!
“轰——!”
赤金色的火焰以陶乐为中心猛然爆发,不再是之前凝练的火矢或火鞭,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汹涌怒焰!火焰形成一道狂暴的环状火浪,向四周炸开!
共工霖的三叉戟刺入火浪,尖端迅速发红、软化!他大惊失色,疾退,但衣角已被燎着,幽蓝的护体寒光与赤金火焰剧烈抵消,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火浪余波撞上殿墙,那些刻着阵图痕迹的古老黑石竟发出嗡鸣,表面的巫纹微微亮起,似乎与这纯粹的火之祖巫力量产生了某种呼应!
“不可能!你怎么能……”共工霖又惊又怒,他无法理解一个凡人为何能爆发出如此精纯磅礴的祖巫之力,这简直像祝融亲临!
陶乐站在原地,浑身笼罩在一层跃动的赤金火焰虚影中,看不清面目。他缓缓抬起右手,火焰在他掌心汇聚、压缩,不是之前的射线,而是形成了一柄造型古朴、通体由火焰凝成的战斧虚影——依稀是古籍中记载的祝融神兵“吴天斧”的模样!
“共工霖……”陶乐的声音透过火焰传出,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有两个声音在重叠,“你不是要祖巫之力吗?来拿!”
他双手虚握火焰战斧,朝着共工霖猛地一记斜劈!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倾泻!
共工霖狂吼,全力催动玄冥真水,身后共工法相再度浮现,比之前凝实数倍,巨蟒虚影缠绕三叉戟,化作一道幽蓝的寒冰洪流迎上!
“铛——!!!!!”
冰火碰撞的巨响震得整个大殿簌簌发抖,碎石纷落。赤金与幽蓝两股能量疯狂对冲、湮灭,产生的冲击波将张清源等人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勉强运功抵挡。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陶乐(或者说此刻主导他身体的祝融残魂)眼中的火焰猛地一盛,火焰战斧虚影光芒暴涨,竟硬生生劈开了寒冰洪流!
共工霖的三叉戟脱手飞出,他本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墙上,身后的法相虚影彻底溃散。
“少主!”两名玄冥宫弟子惊恐欲绝,急忙上前搀扶。
共工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看向陶乐的目光充满了惊骇、怨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祖巫血脉与传承,在对方那更纯粹、更暴烈的祖巫之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陶乐身上的火焰虚影缓缓收敛,重新缩回胸口的纹身。他身体晃了晃,脸色同样苍白,感觉全身骨头都被刚才那股力量抽空了,阵阵虚弱袭来。强行承载并释放如此规模的祖巫之力,对他的负担极大。
“共工少宫主,还要继续吗?”陶乐强撑着,声音沙哑地问。
共工霖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咬牙道:“好……很好!陶乐,我记住你了!我们走!”他深知自己已受重伤,手下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