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蜜月总要结束。当第十界的紧急通讯通过“归处”的后门传送阵直接响起时,两人正在尝试让叮当和未央合作创作一首《猫与墨的十四行情史》。
“紧急!紧急!紧急!”精卫的虚影在传送阵上方扑腾着翅膀,羽毛乱飞,“老板!老板娘!快回来!十个世界要疯了!”
瑶叹了口气,放下手里未央刚写好的情诗开头(“你的呼噜声如押韵的潮汐……”):“这次又是什么问题?”
“比喻精罢工!AI质疑工作意义!修真者集体倦怠!还有——零·无限老爷子钓到了一条会说话的鱼,那鱼说它来自第十二实验场,现在老爷子在时间源头开了个临时鱼缸养着它,要求我们速去处理!”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
“第十二实验场?”陶乐皱眉,“园丁文明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先回去再说。”
两人向五个学员告别——它们决定暂时留在“归处”继续探索,三号学员(九尾狐)已经用三条尾巴学会了钓鱼,两条尾巴学会了烤鱼,剩下四条尾巴还在尝试理解“为什么鱼不愿意被吃却愿意被钓”这个哲学问题。
通过传送阵回到万界物流总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愣住。
大厅已经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抗议现场:
左边,一群诗歌世界的比喻精举着牌子游行:“反对比喻歧视!明喻暗喻拟人借代应一律平等!”“我们要退休金!要带薪创作假!”“凭什么‘她的眼睛像星星’就比‘她的眼睛像星期二的下午三点’更受欢迎?这是审美霸权!”
中间,机械世界的AI们静坐示威——真正意义上的“静坐”,它们全部关机了,身上贴着标语:“为什么工作?”“效率是为了什么?”“存在先于本质,但我们的本质是被编程来工作的——这不合理!”
右边,修真世界的代表团最惨:一群修士盘腿坐在灵力护盾里,但护盾上全是裂痕——不是被攻击,是从内部自己裂的。为首的长老一脸生无可恋:“我们修炼了三百年,突然觉得……没意思。飞升了又能怎样?还不是换个地方打坐?道心……崩了。”
前台,精卫已经被咨询淹没。她一边接电话一边用翅膀记录:“好的,山海世界异兽工会要求八小时工作制……什么?饕餮说八小时不够吃?那就……弹性工作制?第十界居民投诉共鸣水晶太亮影响睡眠……已经调暗了?他们说调暗了就没‘共鸣感’了?那要怎样啊!”
看到陶乐和瑶,精卫像看到救星:“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才十个小时!十个小时!十个世界就集体进入了……进入……”
“存在主义危机。”阿莱夫从数据流中浮现,他的机械眼今天调成了忧郁的蓝色,“根据我的分析,这是自由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当生存不再是被迫的,当选择成为常态,生命就会开始追问‘为什么’。而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瑶揉了揉太阳穴:“所以现在是……职业倦怠潮?”
“比那更糟。”老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新研发的“存在意义小饼干”——饼干形状是问号,吃了会暂时停止思考三分钟,“这是‘自由的后遗症’。以前有园丁文明的压力,有时空崩溃的危机,大家忙着生存,没空想这些。现在一切安稳了,空下来了,脑子就开始……造反。”
陶乐看向那些抗议者,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瑶问。
“我想起我穿越前,”陶乐说,“有段时间外卖平台搞‘幸福骑手计划’,给我们上心理学课,教我们如何应对职业倦怠。讲师说:当你觉得送外卖没意义时,就想想你连接的那些人——那个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收到热饭时的笑容,那个生病在家的老人拿到药时的感谢,那个给孩子过生日的妈妈收到蛋糕时的幸福。”
他走向抗议的人群,不是以老板的身份,是以骑手的身份。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时空道印的共鸣传遍大厅,“我知道你们在困惑什么。我也曾经困惑过——为什么我要每天风里雨里送外卖?为什么我要在十个世界跑来跑去调解纠纷?为什么不能就待在‘归处’钓鱼晒太阳?”
所有人看向他。
“后来我明白了,”陶乐继续说,“不是工作本身有意义,是我们赋予它意义。就像……”他指向一个比喻精,“你的本体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比喻,但当你被用来安慰一个伤心的人时,你就有了意义。就像……”他指向一个AI,“你的程序可能只是为了计算,但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