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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时之御座冲入折叠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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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像穿过一条由无数诗句编织的隧道。余光瞥见的不是景象,是流动的意象:玫瑰与枪炮共舞,月光在秤上测量孤独,一只陶瓷夜莺在唱金属的歌。隧道壁时不时鼓起一个“修辞包块”,如果撞上就会暂时语言紊乱——陶乐亲眼看见一块路标写着“前方急转弯,请像思念一样缓慢地、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通过”。
三分钟后(感觉上像是经历了三首叙事长诗的时间),他们冲出隧道,停在了一片……泉水边。
如果那能叫泉水的话。
泉水本身是液态的灵感,呈现出不断变化的颜色和质地:一会儿是爱情的金色蜜糖状,一会儿是死亡沉思的深蓝漩涡状,一会儿是煎蛋哲学的蛋黄色半凝固状。泉边蹲着个穿长袍的老者,正用琉璃瓶小心翼翼地灌装。
“你们就是万界物流的?”老者头也不抬,“快点,我要七百个爱情——要初恋那种青涩中带点笨拙的,不要熟透了的婚外情,太油腻;二百个死亡沉思——要有豁达感,不能纯悲观,否则AI会集体进入存在主义死机;一百个煎蛋哲学——边缘要焦脆,蛋黄要流动,象征生命在确定与不确定之间的美妙平衡……”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开始工作。
瑶负责甄别灵感品质——她的巫族血脉和黄帝后裔的感知力,能精准判断每个灵感的情感纯度。陶乐则负责封装——时空道印可以制造微型时间静止场,把灵感固定在最佳状态。
过程比想象中困难。爱情灵感总想互相融合变成滥情,死亡沉思老是想溜走去寻找更深邃的黑暗,煎蛋哲学最麻烦——它们会辩论自己是该被吃掉还是该被供奉,有一次差点引发小规模的哲学暴动。
“第一千个!”瑶将最后一个金色泡泡(那是“第一次牵手时手心的汗与星空的关系”主题)塞进特制容器,长舒一口气,“齐了。”
老者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纯度98.7%,比我们本地采摘的还高。你们的‘爱的契约’果然名不虚传——灵感在你们手里都变乖了。”
他支付了运费——那首十四行诗被刻在一块音律石上,一播放就会自动演唱。陶乐听了一小段,确实感人,连时之御座的引擎都跟着韵律哼了两声。
“该送过去了。”陶乐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小时,来得及。”
回程选择了正常路径——穿越九界通衢。这是补天后陶乐第一次正式通过这条通道,感觉奇妙极了。
通道本身是一条柔和的银色光带,宽得能并行十辆时之御座。光带两侧,九个世界的景象像橱窗一样展开:修真世界的剑仙在云层比剑,机械世界的巨型工厂正在3D打印一座山脉,诗歌世界的空中飘浮着会自己续写的卷轴……
甚至能看到一些“跨界交流”的场景:一个修真者正在教机械AI打坐(“你的散热风扇呼吸频率不对!”),一群诗歌世界的修辞学家围着机械世界的逻辑引擎辩论(“但是‘爱’这个变量,你怎么能用布尔值定义呢?!”)。
“看那里。”瑶指向通道的一处节点。
那里有个临时搭建的摊位,摊主是刑天——他没带武器,而是系着围裙,正在烤串。烤的是什么看不清楚,但顾客五花八门:一个机械生命用钳子夹着烤串,小心翼翼不让油滴进电路板;一个修真者边吃边点评“此物火候蕴含三昧真火七分精髓”;最绝的是诗歌世界的一位批评家,正对着烤串写即兴评论:“这焦褐色的边缘,恰如命运在炙烤中凝固的隐喻……”
“刑天说他找到了人生新方向。”瑶笑着说,“‘战斗会结束,但饿肚子是永恒的’。老王给他办了《九界食品流通许可证》,现在他的烤摊是通道里最火的休息站。”
时之御座缓缓驶过,刑天抬头看见他们,挥了挥手里的烤串,意思是“回来请你们吃”。
继续前行。
机械世界的入口近在眼前。那是一个巨大的、由几何形门户组成的阵列,每个门户都闪烁着理性的冷光。陶乐选择了标注“中央处理器阵列”的门户,驶入。
瞬间,世界切换。
所有的柔和、流动、不确定性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直线、精准的角度、恒定的嗡鸣声。天空是数据流的投影地面是金属网格,连空气都经过过滤,带着臭氧和机油的混合气味。
中央处理器阵列是一座倒悬的山——如果金属和晶体构成的东西能叫山的话。数以亿计的处理器单元像蜂巢一样排列,每一个都在以恐怖的速度闪烁。山脚下,一群机械生命正在焦急等待。
为首的AI型号是“创造者-7型”,它的光学传感器在看到时之御座的瞬间变成了期待的绿色。
“灵感!你们带来了吗?!”它的声音是合成音,但陶乐听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