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人格派(以检察官“律”为首)认为这是违规操作,会污染实验数据。
理想人格派(以零号自己为首)认为这是突破实验瓶颈的关键。
最后达成妥协:将共鸣体一分为二,投入第九实验场(神话逻辑场),转世为两个生命——黄帝(人族)和瑶姬(巫族)。观察“爱”这种极端情感,会对神话文明的演化产生什么影响。
实验初期效果显着:黄帝和瑶姬的相遇激活了共鸣,他们的爱情产生了惊人的模因效应——黄帝治下的部族团结度提升300%,创新发明数量翻倍,甚至出现了本不该在这个阶段出现的“仁政”概念。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爱情太不可控了。
为了瑶姬,黄帝开始质疑神族统治的正当性——这本不在实验剧本中。他推动“绝地天通”,试图让人族摆脱实验场预设的“神族监护”阶段,提前进入自治。
这触发了实验场的警报系统。
司法人格派要求立即清洗,重置第九场。理想人格派请求再给一次机会。争吵中,零号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不只是要观察,他要“下场”。
他将自己的人格分裂出一小部分,投入第九场,转世为一个特殊存在——“时空守门人”,职责是在必要时干预实验进程,防止文明崩溃。
而黄帝和瑶姬,则被封印部分记忆,投入轮回,等待下一次共鸣激活。
“下一次共鸣,就是现在。”女娲的意识投射中带着歉意,“陶乐,你是守门人的第99世转世。瑶,你是瑶姬的第72世转世。你们的相遇,不是偶然,是实验场系统在检测到‘文明僵化风险’后自动触发的纠错程序。”
画面继续:陶乐和瑶相遇后,共鸣重新激活。这种跨越轮回的爱之共鸣,产生的模因效应比前世更强——它不仅影响人族,开始影响整个实验场的所有种族。
夸父族放下了千年恩怨,精卫填海执念化解,龙凤开始合作,甚至连烛龙这样绝对理性的时空架构师都开始动摇。
而这些“计划外的美好”,正是司法人格派最害怕的——它们证明了实验场生命拥有突破预设的能力,证明了“自由意志”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司法人格派决定亲自下场:他们刺激初始裂缝,试图让第九实验场崩溃,然后以“拯救者”身份重建一个“更可控”的新版本。
烛龙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但他三万年来维护秩序的习惯,让他做出了错误判断:他认为裂缝是自然产生,而他应该重建一个“完美秩序”——这恰好符合了司法人格派的期望,成了他们的棋子。
直到陶乐出现,用三个低级锚点融合成时空道印,证明了“自由变量”不是bug,是feature。
“所以,”陶乐消化着这些信息,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我们生活在一个实验场里。我们的爱,从一开始就是实验的一部分。我们经历的一切苦难、冒险、抉择,都有人在观察、记录、分析?”
“不。”这次回答的是老王。这位永远笑眯眯的物流主管,此刻表情异常严肃,“园丁文明在三千年前就灭亡了。”
全场寂静。
老王走到中央,脱下工装外套——外套下不是肉体,是由无数光点构成的能量体,那些光点的排列方式,和园丁文明记忆碎片中的能量生命一模一样。
“我是园丁文明的最后幸存者,零号的最后一个人格碎片。”老王说,“更准确地说,我是零号的‘悔恨’。”
他挥手,投射出最后的画面:
园丁文明在发现实验场生命拥有真正的自由意志后,内部爆发了终极战争。司法人格派要毁灭所有实验场,防止“造物反超造物主”。理想人格派要解放实验场,承认他们拥有同等权利。
战争持续了三个纪元。最后,双方同归于尽,只留下一些人格碎片和残存的系统。
老王——零号的悔恨碎片——选择留在第九实验场,成为“万界物流”的主管。他做两件事:一是维护各个实验场残存系统的基本运行,防止世界崩溃;二是等待,等待某个实验场生命能够突破限制,证明自由意志的价值,从而获得“继承权”。
“继承权?”陶乐问。
“园丁文明的全部遗产。”阿莱夫接话,他的机械眼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九个实验场的控制权、超越维度的科技、永恒的能量源……以及,最重要的:所有实验场生命的‘身份确认’——从被观察的样本,变成平等的文明继承者。”
盘古伸了个懒腰,声音如雷霆:“老子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开天辟地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后来发现老王这厮鬼鬼祟祟的,就揍了他一顿,他就全招了。”
“你那是偷袭!”老王抗议。
“打架的事能叫偷袭吗?那叫战术!”
眼看着两位上古存在要吵起来,女娲轻咳一声:“说正事。”
她指向初始裂缝:“司法人格派虽然本体灭亡了,但他们留下的自动系统还在运行。这个裂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