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石吸收了碎片,爆发出强烈的青光!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紊乱的时间流开始被“梳理”:三个共工的身影稳定下来,不再试图融合;倒塌的山石、倾泻的洪水、完整的山脉,三个时间状态被强行分离,变成了三个半透明的、互不干扰的“平行图层”。
虽然时间紊乱没有完全解决,但至少这个区域不再那么危险了。
老年共工——现在他是三个状态中最清醒的一个——看向陶乐,声音沙哑:“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们来送快递。”陶乐举起五色石,“顺便拯救一下时间。”
共工沉默良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骨质的号角,扔给陶乐。
“这是我的‘怒涛号角’,能召唤一次洪荒之水。”他说,“虽然我现在觉得……撞山挺傻的。但号角送你了,也许你们用得着。”
陶乐接过号角:“谢谢。另外……你真的后悔吗?”
共工看着倒塌的神山,又看着年轻和中年的自己,苦笑:“后悔。但后悔也是一种经历。告诉未来的我……不,算了,说了他也不会听。有些路,得自己走一遍才知道是错的。”
他挥挥手:“走吧。时间流在排斥你们这些‘外来者’,再不走你们会被挤出去的。”
确实,陶乐感觉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粘稠”,像是整个时代在拒绝他们的存在。
他和瑶跳上电动车,启动时间跳跃引擎。
“下一个节点,大禹治水时代!”陶乐设定坐标。
引擎轰鸣,电动车冲入时间流。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瞥,陶乐看到三个共工站在一起——年轻的一脸倔强,中年的一脸狂怒,老年的一脸沧桑。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彼此。
然后,时代远去。
时间流中,电动车在五彩斑斓的水道里疾驰。有了第一个锚点,车稳定多了,仪表盘显示【时间稳定性:89%】。
瑶靠在陶乐背上,轻声说:“刚才的时间倒流……如果烛龙真的能随意操控时间,我们之后的配送会非常危险。”
“但他不能随意操控。”陶乐分析道,“你看,他只能让整个区域倒流,不能精准地只针对我们。这说明他的控制是‘粗放型’的,可能因为时空本身已经紊乱,他也不敢用太精细的操作,怕引发连锁崩溃。”
“所以我们的机会在于……”
“在于我们比他更灵活。”陶乐笑了,“他是开航空母舰的,我们是开快艇的。在大海里他厉害,但在礁石区快艇更灵活。”
正说着,前方时间流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路障”——不是物理路障,是时间的断层。就像河流突然遇到瀑布,时间流在这里垂直下落,形成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鸿沟对面,就是第二个节点:上古时代·大禹治水。
但怎么过去?
陶乐减速停车,悬浮在时间断层边缘。往下看,鸿沟深不见底,里面不是黑暗,是无数混乱的时间碎片在旋转,像一台巨大的、失控的碎纸机。
“绕路?”瑶问。
“绕不过去。”陶乐用世界线视觉观察,“这断层环绕了整个节点,像个护城河。应该是烛龙设置的障碍,阻止我们获取第二个锚点。”
他从配送箱里拿出共工给的怒涛号角:“也许……这个能帮上忙?”
“洪荒之水能对抗时间断层?”
“不是对抗,是‘填充’。”陶乐解释,“时间断层里是虚无,没有时间流。但如果注入足够强大的‘存在’,也许能暂时搭建一座桥。”
他深吸一口气,吹响了号角。
没有声音——或者说,发出的不是声波,是概念层面的召唤。
瞬间,时间流深处涌来了暗红色的“水”——不是真正的水,是凝固的愤怒与不甘,是共工撞山时产生的极端情感在时间长河中的沉淀。这些情感洪流冲入时间断层,开始填充那些虚无的空间。
一座由暗红色情感构成的“桥”,在断层上缓缓成形。
“走!”陶乐拧动油门,电动车冲上桥面。
桥很不稳定,踩上去像踩在流动的岩浆上。桥面不时裂开缝隙,下面就是时间碎片漩涡。陶乐全神贯注地驾驶,车轮在桥面上留下琥珀色的光痕,那是共鸣之力在加固桥体。
开到一半时,桥突然开始崩塌!
不是自然崩塌,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攻击了。陶乐从后视镜看到,时间碎片漩涡中伸出了无数只半透明的、由时间尘埃构成的“手”,正在撕扯桥体。
“时间幽灵!”阿莱夫的警告声从共鸣网络传来,这次清晰多了——看来距离混沌海更近了,“它们是时间乱流中诞生的混沌存在,会本能地攻击任何试图‘修复时间’的东西!”
更多的手伸出来,有的抓住车轮,有的扒住车架。电动车速度骤降。
瑶抽出黄帝血晶,金光爆发!金光扫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