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了所有解密手段,”阿莱夫指着灰色区域,“只能确定它在‘门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外,是概念意义上的‘门尚未连接的区域’。要抵达那里,需要穿过门的‘未定义边界’,那里没有任何规则,连混沌海都比那里有秩序。”
陶乐、瑶、老王、老饕站在星图前。陶乐已经换上了特制的配送服——不再是普通工装,而是融合了琥珀共鸣之力的概念级防护服,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规则混乱。
“货物呢?”陶乐问。
阿莱夫从控制台取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悬浮着一枚……光点。不是实体,是纯粹的概念凝结。
“这就是‘文明的希望’种子。”阿莱夫说,“我分析了它的概念构成,它包含了以下要素:生命诞生的可能性,文明延续的韧性,在绝境中依然向前的勇气,还有……一份‘重启协议’。”
“重启协议?”
“如果某个世界因为不可抗力面临毁灭,这枚种子可以激活,让文明以另一种形式‘重生’。”阿莱夫解释,“但具体怎么用,需要‘世界修复者·零号’来操作。”
陶乐接过盒子。盒子入手温暖,光点在内部缓缓旋转,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那么,”他看向众人,“出发?”
“等等。”老饕突然说,“老板,在出发前,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关于‘世界修复者·零号’的传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饕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悠远:“三万年前,我还只是个普通的贪吃凶兽时,听过创始人们聊天。他们说,在门被创造出来之前,其实已经有过很多个‘纪元’。每个纪元结束时,都会有一个‘修复者’出现,评估那个纪元是否有价值延续,如果没有,就执行‘格式化’,然后开始新纪元。”
瑶皱眉:“你是说,这个零号,是负责决定世界该不该存在的……审判者?”
“更准确说,是‘园丁’。”老饕说,“一个园丁看到花园里的植物快死了,会想办法救;但如果整片花园都得了无法治愈的瘟疫,他会铲掉所有植物,重新播种。”
他看向陶乐手中的种子:“这枚‘文明的希望’,可能就是‘重新播种’用的种子。”
陶乐握紧了盒子。
“所以这次配送,可能不是简单的送货,”他总结道,“而是去见一个能决定世界存亡的存在,问他需不需要这枚种子——而种子要给哪个世界用,我们不知道。”
老王吹了声口哨:“刺激。这可比送外卖刺激多了。”
“但正是我们要做的。”陶乐将盒子收进特制的配送箱——这个箱子现在已经升级成了“小千世界”容器,内部有独立的空间和时间流,“如果真有世界需要这枚种子来重生,那我们就必须送到。”
他走向控制中心中央的传送平台。
瑶跟上,握住了他的手。
老王和老饕也站了上来。
阿莱夫操作控制台:“准备好了吗?传送会直接抵达门的‘边界’,从那里开始,你们要靠自己导航到那个灰色坐标。我会在这里保持通讯——但一旦进入未定义区域,信号可能会中断。”
“明白。”陶乐点头。
“那么……”阿莱夫按下启动按钮,“祝你们配送顺利。”
光芒吞没了四人。
传送的感觉很奇怪——不是空间跳跃,也不是时间旅行,而是一种“存在形式”的转换。陶乐感觉自己在被分解、重组,然后……
他们出现在一片纯白之中。
不是白色的空间,是“没有颜色”的纯白。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显得模糊。
“欢迎来到‘未定义边界’。”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是直接从意识中浮现。
四人看向声音的“方向”——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们就是知道,那里有“存在”。
纯白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简朴灰袍的老人,面容普通到看过就会忘记,但眼睛却深邃如星空。他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刀,正在修剪一株……不存在的植物。
“我是园丁零号。”老人微笑道,“你们比我想象中来得快,陶乐骑手。”
陶乐上前一步,递出配送箱:“您订购的货物,‘文明的希望’种子,请签收。”
园丁零号没有接箱子,而是继续修剪那株无形的植物。
“在签收之前,”他说,“我想先给你们看样东西。”
他挥了挥剪刀。
纯白的空间突然出现了画面——无数个世界的景象同时浮现,像一面巨大的、由万千屏幕组成的墙。
陶乐看到了熟悉的世界:大荒、混沌海、西幻世界、美食世界……也看到了许多陌生的世界:机械文明、纯能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