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弓,三爪钩取代箭矢,瞄准光幕上方一个相对稳定的波纹点。
“嗖——”
钩子飞上去,准确勾住。绳索绷直,另一端固定在地上的一块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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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上。”瑶抓住绳索,开始攀爬。她的动作灵巧,三丈高度很快爬完。到达光幕边缘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陶乐,然后纵身一跃,跳进光幕。
光幕波纹荡漾,像石头入水,然后恢复平静。
陶乐深吸一口气,也抓住绳索。右臂的伤口又开始痛,但他咬牙忍住。攀爬比想象中难——绳索在晃动,光幕散发出的能量场干扰着平衡。爬到一半时,他差点脱手。
额头纹路再次浮现,这次不是灼热,是清凉,像有股力量在托着他。他借力向上,终于够到光幕边缘。
光幕触手冰凉,像摸到冰块。陶乐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腐骨滩在晨光中泛着灰白,天空开始变蓝——然后,他跳了进去。
瞬间的失重。不是下落,是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嗡鸣,眼前是破碎的色彩洪流。时间感和方向感彻底消失,他感觉自己被撕扯、被挤压、被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瞬,也可能很久——他“落地”了。
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但地面是倾斜的。陶乐踉跄几步才站稳,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战场。
不是现代的战场,是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地面上插着断裂的长矛、生锈的剑、破碎的盾牌。远处有燃烧的战车残骸,黑烟滚滚升向天空——但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凝固的血色。
战场上看不见完整的尸体,只有散落的骸骨,大多已经半埋在焦黑的泥土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焦糊味和某种甜腻的腐臭。
瑶就在他旁边,正撑着膝盖干呕——空间穿越的副作用。
“我们……到了?”陶乐问。
瑶点头,指着战场中央:“看那里。”
战场中心,有一座用武器和盔甲垒成的“小山”,高约三米。山顶插着一杆旗帜——破败不堪,但还能看出是某种图腾:一条盘绕的蛇,蛇眼处用金线绣着,即使在暗红的天光下也泛着微光。
旗帜下,坐着一个人。
穿着残缺的青铜铠甲,头盔放在身边,露出花白的头发和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闭着眼,像在打盹,但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插在地上。剑身锈迹斑斑,但剑柄处镶嵌的宝石还在发光。
亡魂将军。或者说,他的执念化身。
陶乐和瑶走近。距离还有十步时,将军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不是没有眼球,是有眼球,但眼球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燃烧。火焰跳动着,映出陶乐和瑶的身影。
“三百一十七年零六个月又四天。”将军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摩擦,“终于……有人来了。”
他站起来。身高超过两米,即使佝偻着背,也像座小山。铠甲随着动作发出“嘎吱”的声响,缝隙里掉出黑色的锈渣。
“你们是来接替我的?”将军问,幽绿的眼睛盯着陶乐,“还是来送‘那个’的?”
陶乐从皮囊里取出不灭烛。蜡烛在暗红的天空下,银色的光芒格外醒目。
将军看到蜡烛,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不灭烛……烛龙终于回应了。”
他伸出手——那只手只剩下白骨,外面套着残破的铁手套。陶乐把蜡烛放在他掌心。
蜡烛接触到将军手的瞬间,光芒暴涨!银色的光像水流般顺着将军的白骨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白骨生出筋络、长出皮肉!从手掌到小臂,再到肩膀,短短几息间,将军的整条右臂恢复了生前的模样——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的肌肉,虽然布满伤疤,但确实是活人的手臂。
将军看着自己的手臂,幽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惊讶、怀念、悲伤。
“三百年了……”他喃喃,“我终于……又感觉到温度了。”
他握紧蜡烛,蜡烛的光芒稳定下来,不再扩散,只在烛身周围形成一个银色的光晕。
“年轻人。”将军看向陶乐,“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陶乐摇头。
“三百年前,黄帝与蚩尤决战于此。那一战,天地变色,山河破碎。最后时刻,黄帝以自身血脉为引,封印了蚩尤的‘兵主之心’——那不是心脏,是蚩尤力量的源头,是无穷战意和杀戮欲望的凝结。”
将军用恢复的右手指了指脚下:“就埋在这片战场下面。但封印需要看守,需要有人用‘生者的执念’作为锁链,困住那东西。我……自愿留下。”
陶乐懂了:“所以你一直在这里,用你的执念加固封印?”
“是的。”将军点头,“但三百年了,我累了。执念在消散,封印在松动。所以三十年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