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拍打在破空梭的舷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尽海，名不虚传。
陶乐紧紧抓住座椅扶手，看着窗外那高达百丈的海浪和风暴中若隐若现的巨大阴影，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危险”这个词的含义。
“左舷十五度！有海兽！”林墨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南宫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滑动，破空梭一个急转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头跃出海面的“深海巨鱿”——那玩意儿光触手就有三十丈长，每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吸盘和倒刺，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
“无尽海的海兽，从炼气到元婴都有。”南宫玥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数据流闪烁，“不过大部分深海巨兽不会主动攻击飞行器，它们对金属没兴趣。”
“那它们对什么有兴趣？”苏小蛮抱着自己的尾巴，脸色发白。
“对血肉，对灵力，对……妖气。”南宫玥瞥了她一眼，“尤其是你这种八尾天狐的血脉，对海兽来说是大补。”
苏小蛮立刻把尾巴藏得更紧。
凌雪薇坐在陶乐旁边，正在调息。经过净化治疗，她的状态好了很多，至少能发挥出金丹初期的实力。但无尽海这种环境，金丹期也只是勉强自保。
“还有多久能飞出这片海域？”陶乐问。
“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两天。”南宫玥看着导航地图，“但前提是不遇到‘海兽潮’或者‘空间风暴’。”
话音未落，破空梭的警报突然尖锐响起！
【警告！前方检测到大规模生命反应！】
【数量：三百以上】
【平均修为：筑基期】
【种类：飞剑鱼群】
“飞剑鱼？”陶乐没听过这名字。
“无尽海的特产。”南宫玥脸色凝重，“一种群居性妖兽，单体只有炼气期，但数量庞大，而且——它们会飞。”
她切换舷窗的观测模式，画面放大。
只见前方海面上空，黑压压一片“鱼群”正朝他们飞来。那些鱼长三尺，身体扁平如剑，两侧鱼鳍进化成了翅膀，嘴巴是尖锐的骨刺。最可怕的是，它们飞行的轨迹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飞剑鱼的攻击模式很简单：集群冲锋，用骨刺撞击目标，然后吸食血肉和灵力。”南宫玥快速操作，“破空梭的护盾能挡住第一波，但持续攻击会快速消耗能量。我们必须突围。”
“我来开路。”凌雪薇站起身，走向舱门。
“我也去！”苏小蛮跟上。
陶乐也站起来：“等等，我有更好的办法。”
他从保温箱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之前从猎妖盟修士身上搜刮到的“引兽香”，本来是用来引诱妖兽的，但经过南宫玥的改造，现在有了新功能。
“飞剑鱼对血腥味和灵力波动敏感。”陶乐把引兽香递给南宫玥，“能不能用它做个诱饵，引开鱼群？”
南宫玥接过，眼睛一亮：“可以。林墨，帮我！”
两人冲到工作台前，开始改装。
三分钟后，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制作完成。球体表面有无数细孔，内部是引兽香和一块中品灵石的混合物。
“把它射出去，引爆，会释放出相当于金丹期修士的血气和灵力波动。”南宫玥把球装进发射器，“飞剑鱼群应该会被吸引过去。”
“那还等什么？”陶乐接过发射器，对准舷窗外。
“等等，距离不够。”南宫玥摇头，“必须在鱼群进入攻击范围前引爆，否则它们还是会锁定我们。”
她看向凌雪薇：“需要有人带着诱饵冲出去，吸引鱼群注意力，然后在安全距离引爆。”
“我去。”凌雪薇毫不犹豫。
“我也去！”苏小蛮再次举手。
“不，我去。”陶乐说，“我有破晓战甲，速度最快。而且……我有空间锚定术，真遇到危险也能瞬移回来。”
众人看向他。
凌雪薇皱眉：“但你只有炼气期……”
“够了。”陶乐穿上战甲，激活，“相信我。”
舱门打开，狂风灌入。
陶乐抱着金属球，纵身跃出。
无尽海的风暴瞬间将他吞没。
破晓战甲的灵能核心全功率运转，在身后拖出一道蓝色尾焰。陶乐像一颗逆行的流星，冲向飞剑鱼群。
鱼群发现了他。
“吱吱——！”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至少一百条飞剑鱼改变方向，朝他扑来！
陶乐加速，同时激活“绝境味觉”。
鱼群的攻击轨迹在感知中化作一道道腥咸的线，线的交汇点就是领头的那条大鱼——腥臭无比，是核心。
“擒贼先擒王！”
他改变方向，直扑领头鱼。
飞剑鱼群紧追不舍，骨刺如雨点般射来。陶乐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闪避动作，